“轟隆隆——”
天空中的烏雲壓得更低了，像是隨時都會塌下來。
紫色的雷光在雲層中翻滾、咆哮，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，彷彿一隻即將吞噬一切的巨獸。
玄機子站在高台上，手中的陣盤發出刺目的光芒。
他的臉上掛著殘忍而戲謔的笑。
看著下方那兩個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師徒，就像是在看兩隻待宰的羔羊。
“嘖嘖嘖，沈璃啊。”
“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。”
“曾經高高在上的第一劍尊，如今也不過是個隻能眼睜睜看著徒弟去死的廢人！”
“怎麼？心疼了？”
“想救他？”
“可惜啊，你的靈力已經被本座封得死死的。”
“你的琵琶骨也被鎖鏈穿透了。”
“你就算哭破喉嚨，也救不了這個孽徒！”
玄機子的話，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，狠狠紮進沈璃的心窩。
廢人。
是啊。
她現在確實是個廢人。
靈力被封，經脈受損，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。
可是。
她的眼睛裡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和退縮。
隻有滔天的恨意。
和那股子彷彿要從靈魂深處燃燒起來的殺意。
她看著倒在血泊裡的謝妄。
看著那個曾經總是跟在她身後喊“師尊”的傻小子。
看著他後背那片觸目驚心的焦黑。
心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撕碎了。
疼得她渾身都在發抖。
可是這種疼，卻更加激發了她骨子裡的狠勁。
她是沈璃。
是修真界第一劍尊。
是一劍曾斬破萬魔淵的沈璃！
哪怕現在成了階下囚。
哪怕現在靈力盡失。
她也絕不允許，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的徒弟！
“玄機子……”
沈璃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。
她的眼神死死盯著高台上的那個人影。
沒有祈求。
沒有絕望。
隻有一種令人心驚膽戰的決絕。
“你想看我哭？”
“你想看我求饒？”
“做夢！”
話音未落。
沈璃猛地閉上了眼睛。
體內原本被封印死死的靈力，此刻卻像是在沸騰的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。
哪怕經脈已經被封住了。
哪怕氣血已經逆行了。
哪怕每一次調動力量，都會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身體裡亂攪。
但她不在乎。
一點都不在乎。
隻要能救謝妄。
隻要能擋下這道天雷。
哪怕是把這副殘軀徹底毀了，哪怕是魂飛魄散，她也在所不惜！
“燃燒……壽元！”
沈璃的心裡發出了一聲無聲的怒吼。
既然靈力被封。
那就燒命！
既然經脈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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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炸開它！
“噗——”
一口鮮血猛地從她口中噴出。
那血不是紅色的。
而是帶著一點點金色的光芒。
那是修真者最珍貴的本源精血！
隨著這口精血噴出，沈璃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，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紅暈。
那是迴光返照的徵兆。
也是她在燃燒生命最後的餘暉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體內原本如同死水一般的封印，在這股瘋狂燃燒的生命力衝擊下，竟然開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。
那是玄機子設下的禁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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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足以困住大乘期修士的頂級封印。
此刻卻在沈璃這種不要命的衝擊下，開始出現了鬆動。
“怎麼可能？！”
高台上的玄機子臉色一變。
他能感覺到那股從沈璃身上爆發出來的恐怖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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