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把手抽回來。
卻被沈璃死死抓住。
“別動。”
沈璃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她低下頭。
用自己那截已經髒兮兮的袖口。
一點一點。
極其輕柔地擦拭著他手上的傷口。
動作那麼慢。
那麼仔細。
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傻瓜。”
“怎麼這麼傻啊。”
她一邊擦。
一邊忍不住地掉眼淚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剛才那麼用力搓……”
“皮都破了……”
“你是想心疼死為師嗎？”
謝妄看著沈璃。
看著那個平時高冷得像座冰山的師尊。
此刻卻為了他這點小傷哭成這樣。
他整個人都傻了。
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。
混著臉上的血汙。
滑稽又可憐。
“不疼……”
他哽咽著說道。
“師尊給我呼呼就不疼。”
沈璃被他氣笑了。
她擡起頭。
看著這個滿臉血汙、卻依然笑得像個傻子一樣的男人。
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好。”
“給你呼呼。”
她低下頭。
輕輕對著他手上的傷口吹了口氣。
那是凡人哄小孩常用的辦法。
幼稚。
可笑。
但在這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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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是這世上最有效的止痛藥。
謝妄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。
那種被珍視、被嗬護的感覺。
讓他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。
就連身上的傷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。
“師尊……”
他忍不住往前湊了湊。
像隻求撫摸的大型犬。
“這邊也疼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。
那裡有一道被劍氣劃傷的口子。
雖然不深。
但也滲著血。
沈璃看著他這副得寸進尺的樣子。
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但還是伸出手。
用袖口輕輕擦去他臉頰上的血跡。
“嬌氣包。”
她嗔怪道。
“以前也沒見你這麼怕疼啊。”
“以前沒人疼嘛。”
謝妄理直氣壯地說道。
“現在有師尊疼了。”
“當然要嬌氣一點。”
沈璃被他逗笑了。
原本沉重的心情也稍微輕鬆了一些。
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。
“好了。”
“擦乾淨了。”
“以後不許再這麼對自己了。”
“聽到沒？”
“聽到了。”
謝妄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然後順勢把臉貼在沈璃的掌心裡蹭了蹭。
像隻撒嬌的貓。
那粗糙的胡茬紮得沈璃手心有些癢。
但她並沒有躲開。
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臉。
指腹輕輕摩挲著他那稜角分明的輪廓。
眼神裡滿是眷戀。
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。
沒有正魔之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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