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不知道他到底挨了多少下。
隻看到他身上的血越流越多。
原本黑色的衣袍，此刻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。
甚至有些地方。
連骨頭都露出來了。
但他始終沒有退後一步。
哪怕是被打飛出去。
也要拚了命地爬回來。
繼續擋在她麵前。
就像是一個沒有痛覺、隻會守護的傀儡。
“夠了……”
沈璃再也看不下去了。
她看著那個傻子。
為了她。
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心如刀絞。
她早就知道這個陣法的秘密。
那是用她的心頭血布下的。
掌門取了她的血。
以她的無情道心為引。
才開啟了這個足以吞噬天地的上古殺陣。
所以。
它才會對謝妄的魔氣免疫。
因為它本身就是正道至純之物與魔界至邪之力的結合體。
而這個結合點。
就是她沈璃。
這也是為什麼。
無論謝妄怎麼攻擊。
那些觸手都源源不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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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隻要她還活著。
隻要她的心還在跳動。
這個陣法就會一直運轉下去。
直到把這天地間的一切生靈。
統統吞噬殆盡！
除非……
陣眼破碎。
也就是……
她死。
隻有身為陣眼的她。
通過自爆道心。
從內部瓦解這個滅世大陣的規則。
才能徹底摧毀它！
才能救下謝妄！
可是。
她捨不得。
這世上最殘酷的事。
不是生離死別。
而是明明知道隻要犧牲自己就能救心愛的人。
卻因為貪戀這一刻的溫存。
而遲遲下不了決心。
她想多看他一眼。
想多聽他叫一聲師尊。
想多感受一下他懷裡的溫度。
哪怕隻有一秒也好。
“噗呲！”
又是一聲悶響。
一條觸手狠狠刺穿了謝妄的肩膀。
帶起一蓬血霧。
謝妄的身子猛地晃了晃。
差點跪倒在地。
但他還是強撐著站住了。
哪怕意識已經開始模糊。
哪怕連視線都變得不清。
但他依然死死守在沈璃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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