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！”
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，在死寂的虛空中炸開。
謝妄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。
那道鑽進眉心的金色符文。
不僅帶來了灼燒般的劇痛。
更像是一條活生生的毒蛇，沿著他的經脈，鑽進了他的識海深處。
那是詛咒。
是天道強行植入的“命格”。
“沈璃……”
謝妄顧不得自己的疼。
他第一時間去摸懷裡的人。
他的手都在抖。
指尖觸碰到的那團微弱光點，原本是溫暖的、安寧的。
可現在。
它在顫抖。
那是沈璃的殘魂在恐懼，在抗拒那道強行入侵的規則之力。
“別怕。”
謝妄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頭縫裡。
“我在。”
“隻要我在，誰也不能傷你。”
哪怕此時此刻。
他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。
但他依然是用盡全身的力氣，把那些想要傷害她的力量，擋在外麵。
“嗬。”
頭頂上方。
傳來一聲充滿嘲弄的輕笑。
天道的身影變得更加巨大。
金光璀璨，威嚴不可侵犯。
而在它的身後。
緩緩浮現出一個巨大的、古樸滄桑的輪盤。
那是命運輪盤。
掌控著世間萬物生靈的生死輪迴，也書寫著每一個凡人的悲歡離合。
“謝妄。”
“你以為你在保護她嗎？”
天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殘忍的愉悅。
“你看看這輪盤。”
“看看下一世，我為你們精心挑選的命運。”
嗡——
輪盤轉動。
發出沉悶如雷的聲響。
兩道虛幻的光影從輪盤中投射出來，懸浮在謝妄麵前。
哪怕他看不見。
但天道的意誌直接將畫麵映入了他的腦海。
那是一片大雪紛飛的皇城。
那個不可一世的攝政王，身穿黑金蟒袍，眼神冷酷無情，手中握著染血的長劍。
那是他。
是下一世的謝妄。
而在他對麵。
是一個穿著單薄嫁衣、瑟瑟發抖的和親公主。
她麵色蒼白，眼神絕望。
像是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籠中鳥。
那是沈璃。
是下一世的沈璃。
“不……”
謝妄猛地搖頭。
那畫麵裡的自己太陌生了。
冷血、殘暴、毫無人性。
看著沈璃的眼神，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。
那不是他！
他怎麼可能那樣對沈璃？！
“下一世。”
天道的聲音像是魔咒，一字一句地鑽進他的耳朵裡。
“我賜你權傾朝野，隻手遮天。”
“賜你無上殺伐，萬人之上。”
“但我賜她……”
“命如草芥。”
“賜她身世淒慘，受盡欺淩。”
謝妄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即使那是還沒有發生的事情。
即使那隻是一個“預設”。
但他依然感覺到了窒息般的痛苦。
“你閉嘴！！！”
他怒吼著。
想要衝上去打碎那個輪盤。
想要撕爛這該死的命運。
“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？”
天道沒有理會他的憤怒。
反而笑得更加惡毒。
“這隻是開始。”
“我會設定你們是死敵。”
“兩國交戰，你死我活。”
“你是大梁最鋒利的刀，她是敵國送來的棄子。”
“你們之間，隔著國讎家恨，隔著血海深仇。”
“你會親手摺斷她的翅膀。”
“你會把她囚禁在你的身邊，日夜折磨。”
“你會讓她……”
“恨你入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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