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！”
一聲靈魂被撕裂的悶響。
在謝妄的識海深處炸開。
沒有鮮血。
隻有一股劇烈到足以讓人發瘋的疼痛，瞬間席捲了全身。
謝妄的手。
那隻原本用來殺人、用來握劍、用來護著沈璃的手。
此刻。
變成了一把最鋒利的刻刀。
狠狠地。
沒有一絲猶豫地。
刺進了自己的靈魂本源。
那是生命的最深處。
是一個人存在的根本。
即便是輪迴轉世，即便喝了孟婆湯，即便換了無數個軀殼。
靈魂本源上的印記。
也永遠不會消失。
“呃啊……”
謝妄痛得渾身痙攣。
那種痛。
比千刀萬剮還要慘烈。
比業火焚身還要絕望。
但他卻在笑。
笑得淒厲，笑得瘋狂，笑得眼角滲出了血淚。
“天道……”
“你想讓我忘了她……”
“你想讓我變成傷害她的刀……”
“做夢！！！”
謝妄咬著牙。
用盡最後一點即將消散的意誌。
操控著那把由執念化作的刻刀。
在自己那殘破不堪的靈魂本源上。
一筆一劃。
刻下了一道禁製。
那不是普通的符文。
那是他用命換來的詛咒。
是對自己下的最狠毒的誓言。
滋啦——
靈魂在燃燒。
本源在顫抖。
每一個筆畫的落下，都要耗盡他無數的心血。
都要讓他承受一次靈魂崩解的痛苦。
但他沒有停。
哪怕手在抖。
哪怕意識已經模糊到了極限。
哪怕他已經快要記不清那個女人的名字。
但他依然在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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刻得那麼深。
刻得那麼用力。
彷彿要把那個人的影子，永遠地釘死在自己的靈魂裡。
“沈璃……”
“沈璃……”
他在心裡一遍遍默念著這個名字。
那是他對抗遺忘的唯一武器。
終於。
第一道符文刻成了。
那是一個“痛”字。
鮮紅欲滴。
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緊接著。
是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謝妄的靈魂體已經變得透明如紙。
隨時都可能消散在輪迴的風暴中。
但他還在堅持。
他在用最後一口氣。
給自己那個即將變得冷血無情的來世，加上一道枷鎖。
一道隻有那個女人才能解開的枷鎖。
“我不記得你的臉了……”
謝妄喃喃自語。
他的眼神已經徹底渙散。
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。
“我不記得你的名字了……”
“我不記得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了……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的手猛地一顫。
那把刻刀終於落下了最後一筆。
嗡——！
一道血紅色的光芒，在他的靈魂深處亮起。
那是一道完整的、帶著謝妄全部執念的禁製。
——【痛覺禁製】。
“隻要那個女人一哭……”
“我的心……”
“就會痛。”
這就是他的後手。
這就是他對天道的反擊。
既然記憶留不住。
那就留痛覺。
既然註定要傷害。
那就讓我陪你一起疼。
隻要你流淚。
隻要你難過。
我的心就會像被刀割一樣痛。
這種痛。
會提醒那個失憶的混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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