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，若雪，她犯了什麼錯？要被那豎子……要被前太子如此羞辱？”
來了，正題來了。
滿朝文武，鴉雀無聲，連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我看著秦天那張寫滿了“我很不爽”的臉，嘆了口氣：“老將軍，這件事，是皇家虧待了若雪。朕已經廢了那逆子的太子之位，也給了若雪公主封號，算是……一點補償。”
“補償？”秦天冷笑一聲，往前踏了一步。 “陛下！我秦家的女兒，不是用來給你們皇家擦屁股的！她嫁入東宮，是為了安撫我北境三十萬將士的心！如今說廢就廢，說離就離，您讓天下人如何看我秦家？如何看我這三十萬將士？”
這話，就有點重了。帶著威脅的意味。
我身邊的幾個文臣，臉都嚇白了。
我的臉色也沉了下來：“秦將軍，你這是在威脅朕嗎？”
大殿裡的氣氛，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殿外傳來。
“父親！”
眾人回頭望去，隻見秦若雪穿著一身公主朝服，一步一步，從容地走了進來。她先是對我行了禮，然後才轉身麵向秦天。
“父親，這是我自己的選擇，與皇伯伯無關。女兒已經不想再和那個人，有任何瓜葛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異常堅定。
秦天看著自己的女兒，眼中的怒火漸漸被心疼取代：“雪兒，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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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親，”秦若雪打斷了他，“女兒知道您心疼我。但強扭的瓜不甜。既然他不珍惜，女兒又何必作踐自己？如今女兒是安平公主，無夫一身輕，還能時常進宮陪皇伯伯說說話，不知道有多快活。您就別再為難皇伯伯了。”
她這番話，說得滴水不漏。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，又給了秦天和我一個台階下。
秦天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，收起了滿身的戾氣，對著我拱了拱手：“是臣，失態了。請陛下降罪。”
我揮了揮手：“不知者不罪。老將軍也是愛女心切，朕能理解。”
一場即將爆發的君臣危機，就這麼被秦若雪輕描淡寫地化解了。
我看著並肩站在殿下的父女二人，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趙恆那個廢物是靠不上了。我的幾個兒子裡，老三趙澈，為人謙和，勤奮好學，倒是個不錯的苗子。如果……如果能讓趙澈娶了秦若雪……
那豈不是，親上加親，江山永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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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念頭一出來，就在我心裡紮了根。 怎麼都拔不掉了。
06
自從秦老將軍回京，我便隔三差五地召他進宮“下棋”，實則是安撫這位手握重兵的功臣。
而我的三兒子，趙澈，也總會“恰好”在這個時候來給我請安。
趙澈和趙恆完全不同。 他沒有趙恆那張出挑的臉，但勝在溫潤如玉，氣質沉穩。他不像趙恆那樣張揚，總是安安靜靜地處理我交給他的一些政務，從不出錯，也從不邀功。
以前，因為他是庶出，又是老三，我並沒有太關注他。但現在，沒了趙恆這個嫡子做對比，我才發現，這個兒子，其實是塊璞玉。
秦老將軍一開始對趙澈還愛答不理，覺得一個庶出的皇子，沒什麼了不起。
直到有一次，我讓他們兩個就“北境屯兵”的策略，各自發表看法。
秦老將軍主張強硬出擊，以戰養戰。
而趙澈卻提出，應該“戰撫結合，開通互市”。他引經據典，從糧草消耗、兵士傷亡，再到長遠的邊境安定，分析得頭頭是道。條理清晰，邏輯縝密，甚至還提出了一些我這個老將都未曾想過的新穎觀點。
秦天聽完，愣了半天，最後看著趙澈，問了一句：“這些，都是三皇子自己想的？”
趙澈不卑不亢地回答：“回將軍，是兒臣的一點淺見，還望將軍指教。”
從那天起，秦天看趙澈的眼神，就不一樣了。
而我，則趁熱打鐵，開始為另一場“偶遇”做準備。
我以賞花為名，在禦花園辦了個小宴，隻請了秦家父女和幾個皇子。
宴會上，我故意讓趙澈坐在秦若雪的下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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