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瞪大了眼睛。
我冷笑著，迎著他不敢置信的目光，緩緩上前一步。
「皇上，那碗讓你日日精神百倍、寵幸我妹妹的補湯，味道可還好？」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柄重鎚，狠狠砸在裴墨辰和溫盈盈的心上。
裴墨辰的瞳孔驟然緊縮，他猛地扭頭，用一種看鬼的眼神看向溫盈盈。
我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，繼續揭露第二重真相：
「那補湯裡的慢性毒藥，是我親手調配的。」
「那是能讓你對她死心塌地、獨寵她一人的‘同心蠱’。」
「你看，她多愛你啊，為了得到你的心，不惜親手給你下毒呢。」
「不，不是我，不是我！」
溫盈盈嚇得魂飛魄散，徹底癱軟在地，指著我，語無倫次地辯解。
「是她，都是她逼我的，皇上，你要相信我！」
可此刻，還有誰會相信她？
裴墨辰看著我，眼神從震驚，到驚恐，最後化為徹骨的怨毒與絕望。
他終於明白了，他引以為傲的皇位，他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權力，不過是我掌中的玩物。
他嘶吼著，問出了那個最愚蠢的問題：「為什麼？朕自問待你不薄，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？」
「待我不薄？」
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。
我緩緩從袖中，拿出了當年那隻盛放著「毒酒」的白玉酒杯。
這隻杯子，我留了三年。
我當著所有人的麵，將它舉到裴墨辰的眼前，說出了那個最終極的秘密，也是壓垮他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我的唇邊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，聲音不大，卻像淬了冰的刀子，一字一字，淩遲著他的靈魂。
「待我不薄？裴墨辰，你忘了這隻酒杯嗎？」
「你真以為，當年是我奮不顧身，為你擋下了那杯緻命的毒酒？」
我輕笑一聲，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悲涼。
「實話告訴你吧。」
「那杯酒，本沒有毒。」
「毒，是我在端起酒杯的那一刻，自己加進去的。」
「我廢掉自己一隻手，用三年的殘疾和滿京城的嘲笑，就是為了換你這三年的信任，好讓你……死得更徹底一點。」
05
我親手下毒的真相，如同一記最沉重的鐵鎚，徹底擊潰了裴墨辰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他賴以建立自信、用以貶低我的「救命之恩」，竟然是他此生最大的恥辱和笑話。
他不是被我拯救的英雄，而是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傻瓜。
「啊！」
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，瘋了一樣地沖向我：「為什麼？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？溫家滿門榮寵，朕給了你們一切，你為何要如此恨我？」
沈驍的長劍瞬間橫在我身前，將他攔下。
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而是從寬大的袖中，甩出了一疊早已泛黃的密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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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紙如雪片般飄散一地，每一張，都記錄著一樁通敵賣國的罪證。
「因為我溫家滿門三百口，皆是因你而死！」
我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充滿了血淚的控訴，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。
我揭露了第四重，也是最核心的真相：
「三年前，我父親，鎮國大將軍溫懷德，率領十萬溫家軍在北境血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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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他之所以會中敵軍埋伏，全軍覆沒，就是因為你，裴墨辰，是你為了奪取兵權，鞏固你的太子之位，故意將我父親的行軍路線圖，洩露給了敵國！」
「這些信，就是你當年與敵國私通的鐵證！」
此言一出，滿場皆驚。
朝中幾位跟隨裴墨辰而來的老臣，顫巍巍地撿起地上的信件，隻看了一眼，便臉色大變。
信上的太子印璽和裴墨辰的親筆簽名，絕無可能作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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