盈盈是如何許諾他，等孩子生下來，就找機會除了裴墨辰，扶持他們母子登基，讓他當攝政王。
真相大白於天下。
溫盈盈，這個靠著踩著我的血上位的女人，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、水性楊花的笑話。
沈驍看向我，將處置權完全交給了我，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：「月兒，她，你想如何？」
溫盈盈聽到這話，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連滾帶爬地過來，抱著我的腿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苦苦哀求。
「姐姐，姐姐我錯了，我們是親姐妹啊，看在爹娘的份上，你饒了我這一次吧，我再也不敢了！」
親姐妹？
她命人踩斷我手指的時候，可曾想過我們是親姐妹？
她穿著鳳袍，對我耀武揚威的時候，可曾想過我們是親姐妹？
她與裴墨辰合謀，害死溫家滿門的時候，又可曾想過，我們是親姐妹？
我緩緩抽出被她抱住的腿，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，輕輕地，搖了搖頭。
07
「殺了你，太便宜你了。」
我看著溫盈盈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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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對沈驍說：「廢其後位，將她囚於冷宮，終身不得出。」
我要讓她在我曾經待過的地方，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地品嘗我受過的所有孤寂、絕望與痛苦。
我要讓她活著，清醒地看著自己從雲端跌入泥沼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這比殺了她，要殘忍得多。
至於裴墨辰，沈驍的劍已經再次抵在了他的喉嚨上，這一次，劍鋒已經劃破了皮膚，滲出了血珠。
我再次阻止了他：「阿驍，別讓他死得這麼痛快。」
我走到癱軟如泥的裴墨辰麵前，蹲下身，告訴了他最後一個，也是最惡毒的秘密。
「你每日喝的那碗毒湯裡，我除了放慢性毒藥，還每日都加了一味吊著你性命的解藥。」
裴墨辰渙散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我微笑著，欣賞著他臉上那副想死都死不成的絕望表情，繼續說道：「所以，你死不了。」
「你隻會四肢漸漸無力，口不能言，形同廢人，最後像一灘爛泥一樣，躺在床上，了此殘生。」
「我要你活著。」
「我要你親眼看著，你費盡心機奪來的江山，如何改名換姓。」
「我要你親眼看著我和沈驍，君臨天下，受萬民朝拜！」
這誅心之言，比任何刀劍都來得殘忍。
「嗬……嗬……」
裴墨辰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，雙眼一翻，徹底瘋了。
大局已定。
我緊繃了整整三年的神經，在這一刻驟然鬆懈。
眼前一黑，身體便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。
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，我落入了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。
鼻尖，是我熟悉了十年的，屬於沈驍的，冷冽的鬆木香。
08
再次醒來時，我已不在陰冷潮濕的冷宮，而是躺在金碧輝煌、溫暖如春的寢殿裡。
身上蓋著柔軟的錦被，空氣中燃著安神的檀香。
我偏過頭，看到沈驍正坐在床邊，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，正用溫熱的毛巾，一點一點地，為我擦拭臉頰上的血汙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很柔，彷彿怕弄疼了我。
我忽然想起，很多年前，我在軍營裡練習箭術磨破了手，他也是這樣，一邊罵我胡鬧，一邊笨拙又心疼地為我上藥。
原來，他眼中的這抹疼惜，從未變過。
他握著我那隻殘廢的右手，寬厚溫熱的掌心將我冰冷受傷的手指完全包裹。
他眼中的心疼要溢出來，似要把我融化。
「月兒，你醒了。」他聲音沙啞。
「嗯。」我應了一聲，喉嚨乾澀得厲害。
他立刻起身，為我倒了一杯溫水，小心地喂我喝下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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