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羽毛。
巷子深處,老槐樹的新葉在雨中沙沙作響,青檸新染的桑紫布在晾架上輕輕搖晃,像一片落在人間的晚霞。程野編的竹雀風箏骨架掛在廊下,尾端的槐葉流蘇滴著雨水,叮咚聲裡,不知誰家的紡車又輕輕轉動,和著雨聲,織就這滿巷的草木清歡。
當第一縷晨光爬上苔衣斑駁的西牆時,林阿姨的銅壺已經燒開,新磨的豆漿混著槐花香氣漫出廚房。青檸掀開染缸的棉蓋,桑椹染液經過整夜靜置,泛著綢緞般的光澤,等待著今日浸入素紗;程野在竹棚裡削製風箏的竹骨,刀刃劃過竹篾的聲音,驚醒了窩在桑籃裡的三花貓;陳老爺子摸著輪椅扶手上的木棉花雕紋,忽然聽見窗外傳來小禾的驚呼——不知何時,染坊外牆的苔衣上,竟冒出幾簇雪白的蘑菇,像落在綠雲裡的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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