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等來老者的飛鳥實在放心不下,於是決定沿著他出行的方向,尋找老者的蹤跡。
冬夜的寒風颳起無數細小的冰屑,打在飛鳥身上那件老者給他的單薄棉服上,寒冷徹骨。
厚厚的積雪堆積在遮蔽天空的巨樹旁,讓行走的人們每一步都異常艱難。
飛鳥在深及小腿的雪堆中深一腳淺一腳的穿行,冰冷的雪粒順著他的褲腿鑽進鞋子,融化後又迅速凝結沾著薄襪難受極了,但他都不在意。
「老頭!老頭你在哪?!」
他想要辨認雪地上可能存在的足跡,但這雪下了一天,什麼痕跡也都蓋住了,根本無從找起,於是隻能扯起嗓子呼喊,讓聲音在空曠的密林中迴蕩。
隻是越深入密林,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不安感就開始圍繞著他,就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東西在前方壓著他的心口,讓他喘不上氣。
他見過凶殘的混混,也鬥過最護食的野狗,甚至在熊的口中逃過一劫,但都不是這種感覺。
非要說的話...就像是自己曾經模糊的記憶中,那個對自己施以殘酷折磨的眼鏡怪人....他身上給人的不適感...
就這麼邊喊邊前行,飛鳥的腳步突然猛地一頓,鼻子用力抽動了一下。
「血的味道....」
自小生活在爭搶和掠奪的流魂街,這種味道對他來說就像空氣一樣自然,他不可能聞錯!
難道是老頭出事了!
想到這裡,飛鳥的後背像被電流竄過猛地一顫,隨後幾乎是手腳並用的朝著氣味傳來的方向撲去,顧不上積雪會不會灌進棉衣,也顧不得樹杈劃破臉頰。
當他繞過幾棵粗壯的古樹,借著落下的月光和積雪的反射,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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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背著竹簍的光頭老者,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仰麵倒在血泊之中!
積雪被大片大片的染紅,暗紅的液體甚至在周圍的灌木上凝成了紅色的冰晶,觸目驚心!
老者的脖頸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,氣管和骨頭茬子就這麼猙獰的暴露在空氣中,渙散的瞳孔怔怔的望著天際,充斥著恐懼和驚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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