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假工事開工。
偽軍俘虜們在戰士們的“指導”下，在幾處顯眼的山坡上挖坑。
不用挖太深，但樣子要做足——挖出散兵坑輪廓，用挖出來的土堆成掩體，插上樹枝偽裝。
祁佔山站在鷹嘴石上監督。
胖子累得直喘氣，一邊挖一邊哭：“長官，我真幹不動了……”
“幹不動就歇會兒。”祁佔山很“體貼”，“歇五分鐘。”
胖子剛坐下，祁佔山又說：“飛機要是現在來，你這位置最顯眼。”
胖子嗷一聲跳起來，掄起工兵鏟繼續挖。
老李頭在旁邊煮粥——用的是偽軍送來的米和肉。
香味飄過來，俘虜們肚子叫得更響了。
“班長，給他們吃嗎？”老李頭問。
“幹完活吃。”祁佔山說，“幹得好，有肉。”
俘虜們一聽，挖得更賣力了。
……
三所裡方向傳來第一聲槍響。
很脆，像鞭炮。
然後是第二聲，第三聲，很快連成一片。
張大勇抓起望遠鏡：“打起來了！”
祁佔山也看。
三所裡鎮子裡，硝煙開始冒出來。
槍聲密集，中間夾雜著爆炸聲——手榴彈或者迫擊炮。
“大部隊到了。”他深吸口氣。
幾乎同時，對麵山嶺騷動起來。
土耳其部隊的陣地上，人影晃動。
很快，一隊人馬開始下山，朝著三所裡方向移動。
“他們要增援。”張大勇說，“鐵鎚！準備阻擊！”
“是！”
九班長王鐵鎚把機槍架好。
陣地上，戰士們子彈上膛，手榴彈擰開蓋。
祁佔山盯著公路。
最先冒頭的是兩輛坦克——輕型坦克，炮塔上塗著星月標誌。
後麵跟著步兵，貓著腰，沿著公路兩側推進。
“放近了打。”張大勇低聲命令。
坦克轟隆隆開過來，距離五百米，四百米，三百米……
“平射炮！”張大勇喊。
陣地側後方，兩門從樸正煥那兒繳的57毫米平射炮早就架好了。
炮手是老炮兵出身，測距，瞄準，裝填。
“放！”
轟！轟！
兩發炮彈幾乎同時出膛。
第一發打在領頭坦克的炮塔側麵，跳彈了，擦出一串火星。
第二發正中履帶。
哢嚓——金屬撕裂的聲音。坦克原地打轉，不動了。
後麵那輛坦克趕緊剎車，炮塔轉動，尋找目標。
但王鐵鎚的機槍響了。
噠噠噠噠——
子彈掃在步兵隊伍裡。
土耳其兵慌忙趴下，往公路邊的溝裡跳。
祁佔山端起步槍，瞄準一個軍官模樣的。
呼吸放慢，準星套住。
砰！
軍官倒下。
戰鬥打了二十分鐘。
土耳其部隊衝鋒三次，都被打退。
丟下三十多具屍體，撤回去了。
陣地上暫時安靜。
祁佔山靠在工事裡，檢查槍膛。燙手。
“班長，你看！”小孫突然喊。
北邊天空，三個黑點越來越大。
飛機。
“隱蔽！”張大勇吼。
所有人縮進工事裡。偽軍俘虜們嚇得往石頭縫裡鑽。
三架美軍戰鬥機俯衝下來。
但他們沒炸真陣地。
直奔那些假工事去了。
轟轟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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