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前來談判。”
“談判？談什麼？”
“關於中寧，也關於……寧夏的未來。”李慕白道，“將軍的意思是：中寧可以交給貴軍，但請貴軍停止北上，不要進攻銀川。”
淩天笑了：“李秘書，中寧已經被我們圍住了，拿下隻是時間問題。用本來就要到手的東西做交易，馬將軍的算盤打得精啊。”
李慕白也不尷尬：“淩參謀長說得對。但強攻中寧，貴軍也要付出代價。如果雙方達成協議，可以避免無謂的流血。”
“條件呢？”
“第一，貴軍得到中寧後，停止北上，以黃河為界，互不侵犯；第二，釋放馬騰蛟師長；第三，貴軍退出中衛，交還第十九師被俘官兵。”
淩天搖頭：“不可能。中衛是我軍將士用鮮血換來的，不可能退出。馬騰蛟是戰俘，按我軍政策處理。至於停止北上……那要看馬將軍的誠意。”
“什麼誠意？”
“第一，馬家軍退出固原以西，讓我軍與西路軍會合；第二，馬將軍發表聲明，支持抗日，不與紅軍為敵；第三，允許紅軍在寧夏部分地區建立根據地，開展抗日宣傳。”
李慕白臉色變了：“這……這太苛刻了。將軍不可能答應。”
“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。”淩天起身，“送客。”
“等等！”李慕白急了，“淩參謀長，能不能……折中一下？”
淩天重新坐下：“怎麼折中？”
“退出中衛和釋放馬騰蛟可以暫緩。但停止北上和以黃河為界，請貴軍務必考慮。將軍可以默許貴軍在黃河以東活動，但不要過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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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天沉思片刻：“這樣，我給你一個初步方案：第一，中寧和平移交，我軍保證馬騰雲及守軍安全；第二，我軍暫時不渡黃河，但保留渡河權利；第三，馬將軍允許紅軍在黃河以東地區征集糧草，不得阻攔；第四，雙方互派代表，保持聯絡。”
李慕白想了想：“這個……我要回去請示將軍。”
“可以。給你三天時間。三天後如果沒有答複，我們就強攻中寧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
李慕白匆匆離去。
五、將計就計
使者走後，王宏坤問：“參謀長，你真要和馬鴻賓談判？”
“談，為什麼不談？”淩天笑道，“談判也是戰鬥的一種形式。馬鴻賓派人來，說明他心虛了，不想打。這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程子華擔心：“可談判會不會影響部隊士氣？戰士們都想打仗。”
“所以要控製好。”淩天道，“談判歸談判，圍城繼續。而且，我們可以利用談判，給馬騰雲施加更大壓力。”
他下令：“把馬鴻賓派使者來的消息，想辦法傳到城裡去。讓馬騰雲知道，他叔叔可能把他當棋子放棄了。”
“另外，”他補充，“明天開始，每天往城裡射箭書，內容就是談判進展，特別是馬鴻賓‘可能放棄中寧’的部分。”
“這是不是……不太光明正大？”王宏坤猶豫。
“兵者，詭道也。”淩天正色道，“隻要能減少傷亡，能拿下中寧，手段可以靈活。況且，我們說的都是事實——馬鴻賓確實在談判中沒提一定要救中寧。”
計劃執行了。
7月13日，幾十封箭書射入城中。內容大致是：“馬鴻賓已派使者與紅軍談判，準備放棄中寧。守軍弟兄們，不要再為馬家賣命了！”
箭書在城內引起軒然大波。
六、城內動蕩
中寧城，團部。
馬騰雲看著手中的箭書，臉色鐵青。
“團座，這是赤匪的離間計，不可信！”副團長勸道。
“離間計？”馬騰雲冷笑，“那我問你，為什麼赤匪圍城三天了，銀川一點動靜都沒有？為什麼叔父不派兵來救？”
“可能……可能是在調兵……”
“調兵要三天？從銀川到中寧，騎兵一天就能到！”馬騰雲越說越激動，“我看，叔父是真要把我當棄子了！就像他對堂兄（馬騰蛟）一樣！”
“團座，慎言啊……”
馬騰雲揮揮手，頹然坐下。他想起這些年為馬家賣命，立過不少功勞，可叔父始終把他當外人。堂兄馬騰蛟被俘，叔父連救的意思都沒有。現在輪到自己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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