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火炮開始轟擊掘進區域，但效果有限——壕溝狹窄，炮彈大多落在溝外。即使有炮彈落入溝中，傷亡也比正麵衝鋒小得多。
更讓聯軍頭疼的是，共和軍開始使用新武器。
初八夜，前線哨兵聽到奇怪的響聲：嘎吱嘎吱，像車輪滾動。接著，月光下出現十幾個移動的“小房子”——那是共和軍工兵製造的“盾車”。
用木輪車做底盤，正麵和兩側釘上厚木闆，木闆上覆蓋浸濕的棉被。子彈打上去，噗噗作響，但穿不透。每輛車後藏著五六個士兵，推著車緩緩前進，車上綁著長竹竿——竿頭捆著炸藥包。
“瞄準那些車！”機槍巢裡的日軍軍曹嘶喊。
噠噠噠噠！子彈打在盾車上，木屑紛飛，但車還在前進。一直推到鐵絲網前二十米，竹竿伸出去，炸藥包被點燃。
轟！轟！轟！
鐵絲網被炸開一個個缺口。
“準備接敵！”聯軍軍官大喊。
但共和軍沒有衝鋒。炸開缺口後，盾車就退了回去，留下滿地鐵絲網碎片和一個個彈坑。
這是騷擾，是試探，是告訴聯軍：你們的鐵絲網，不是不可破的。
七月十一日真正的較量在炮兵之間展開。
“測距！”楚明盯著炮兵觀測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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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測兵報出數據：“目標，聯軍第二道塹壕後方疑似炮兵陣地，距離四千二百米，風向東北，風力二級。”
“計算諸元！”
計算兵快速撥動算盤，報出仰角和偏角。
“一號炮至六號炮，高爆彈，三發急促射，放！”
轟！轟！轟！
炮彈尖嘯著飛向聯軍陣地。聯軍觀察氣球上的瞭望兵看到彈道，急忙打旗語：“炮擊！隱蔽！”
但晚了。六發炮彈在聯軍一處隱蔽炮兵陣地附近爆炸，其中一發直接命中彈藥堆。
轟隆隆——！殉爆的彈藥炸起衝天火光。
“打得好！”前沿觀察所裡，夏雷狠狠揮拳。
但聯軍很快反擊。
德軍炮兵觀測員施密特中士是專業出身。他通過氣球觀測，迅速計算出共和軍炮兵陣地坐標。
“目標，叛軍炮兵陣地，距離三千八百米。榴彈，瞬發引信，六發齊射，放！”
德軍的克虜伯75mm野戰炮怒吼。炮彈精準落在共和軍炮兵陣地周圍，一門火炮被炸翻，五名炮兵陣亡。
楚明臉色鐵青：“轉移陣地！快！”
炮兵對決成了貓鼠遊戲。共和軍火炮射程佔優，但聯軍有氣球校正，打得準。雙方你轟我躲，你躲我轟，一天下來，共和軍損失火炮四門，聯軍損失兩門，但聯軍彈藥開始緊張。
“他們炮彈不多了。”楚明在當晚的作戰會議上說，“今天下午，他們的炮擊頻率明顯下降。我估計，最多還能撐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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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雷點頭：“那就耗。看誰先耗不起。”
渤海灣，大沽口外三十海裡。
月光下的海麵泛著銀灰色的波光。“蛟龍一號”潛艇像一條真正的蛟龍，半潛狀態在海麵上緩緩航行，隻露出瞭望塔和通氣管。
艇長陳四海趴在瞭望塔裡，舉著夜視望遠鏡——這是南昌光學儀器廠的新產品，能在月光下看清兩千米外的目標。
“艇長，”聲吶兵的聲音從傳聲筒傳來，“東北方向，大型蒸汽船，航速八節，距離五海裡。”
陳四海調整望遠鏡。鏡頭裡，一艘雙煙囪的蒸汽船輪廓逐漸清晰。船體修長，吃水很深，顯然是滿載。
“是‘海晏號’。”副艇長湊過來，“英國造的商船，被清廷租用運兵。情報說，這趟運的是袁部，從旅順到天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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