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放棄三路並進，改為——中路突破，兩翼牽製。”
他詳細解釋：
“第一，西線：抽調嶽勝的第12軍兩萬人，秘密東調，經山西山路增援邯鄲。白山率餘部六萬人，做出要強攻正定的姿態，牽製左宗棠，讓他不敢東援。”
“第二，中線：陳大勇部得到嶽勝軍加強後，總兵力增至近七萬。不要守城，要主動出擊，在邯鄲以南平原迎擊榮祿。目標不是全殲，是擊潰，打掉清廷在直隸最後的主力。”
“第三，東線：固守。但吳開山要派小股精銳，專門襲擾聯軍後勤線，尤其是日軍——他們冒進，補給線拉得最長，最脆弱。”
楚定軍思索片刻：“大帥，這樣東線壓力會不會太大？萬一聯軍全線進攻……”
“他們不會。”單天東冷笑，“列強各懷鬼胎。美軍消極避戰，德軍觀望自保，日軍冒進但兵力有限，法軍新敗士氣低落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看向付斌：“我們要從政治上分化他們。”
接下來的會議轉向了戰爭的其他維度。
周文煥第一個發言，這位總務總長臉色凝重：“大帥，我必須彙報財政實情：國庫存銀隻剩四百萬元，而每月軍費開支高達二百二十萬元。這還不算撫恤、建設、賑災。也就是說，最多兩個月，我們就發不出軍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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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戰廳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“解決方案，”周文煥推出一份方案，“發行‘戰爭公債’。總額一千萬元，年息五厘，五年償還。主要向江南士紳、商人募集。”
單天東看著方案，沉吟片刻：“可以，但加一條：公債麵額要小，設一元、五元、十元三種。讓普通百姓也能買得起。要讓他們知道，這不是朝廷的債，是他們自己的戰爭——打贏了，他們的田才保得住，他們的孩子才有未來。”
周文煥眼睛一亮：“大帥高明！這樣不僅能籌錢，還能凝聚民心！”
接著是楚明彙報軍工生產。這位兵工廠總工程師風塵僕僕，剛從生產線趕來：“月產步槍八千支，輕機槍一百挺，75mm炮彈三萬發，手榴彈五萬枚。但原料告急——銅礦不足，硝石緊缺，鋼鐵產量跟不上。”
“解決方案？”
“第一，加快江西、湖南銅礦開採；第二，建立民間硝石收集製度，按價收購；第三，”楚明頓了頓，“可否……用繳獲的列強武器，拆解回收原料？”
單天東點頭：“可以。另外，派人去日本、朝鮮秘密採購原料，價格可以高一點。”
人事調整環節，單天東做出了幾個關鍵決定。
“付斌，”他看著這位外交總長，“你以‘外交特派員’身份，秘密接觸美國和德國使節。給他們的信息很明確：共和軍隻反清廷，願與各國平等通商。如果列強停止幹涉，戰後我們在華利益將得到保障，甚至擴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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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分化他們？”
“對。美國人重商，德國人要殖民地，給他們畫餅。”單天東頓了頓，“但記住底線：中國主權必須完整，任何租界、駐軍、領事裁判權，一律不承認。”
付斌鄭重記下。
“方希權，”單天東轉向這位年輕的首位狀元，“你去邯鄲，主持河北新占區政權建設。陳大勇打仗行，但治理不行。你去了，要做幾件事：第一，推廣‘以工代賑’，修路、挖渠、建學校，讓百姓用勞動換糧食；第二，建立基層政權，培訓本地幹部；第三，最重要的是——把土地改革做實，讓百姓真真切切拿到田，看到希望。”
方希權點頭，眼神堅定：“我明白。”
最後，單天東宣布：“我留在中線，直到打開局麵。南昌政務，由張仁川、周文煥共同主持。楚定軍隨我去邯鄲，總參謀部前移。”
會議接近尾聲時，所有人都以為今天的震撼已經夠多了。
直到通訊官臉色煞白地衝進來，手裡捏著一份剛譯出的急電。
“大帥！蒙古方向……邢寶凱將軍急電！”
單天東接過電報，快速掃過。他的臉色瞬間變了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悲痛，而是一種複雜的、難以形容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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