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他們，這是給夏司令的……見麵禮。”
天津，大沽口碼頭。
月光下的海麵波光粼粼，十幾艘運輸船停泊在碼頭，燈火通明。英國士兵排著隊登上舷梯，動作迅速但安靜。沒有軍樂，沒有送行，隻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。
霍華德少校站在碼頭上，看著自己的廓爾喀營最後一個連登船。這些來自尼泊爾山地的矮小士兵，在華北平原打了一場他們並不理解的戰爭，現在要回家了。
“少校，全部登船完畢。”副官報告。
霍華德點頭，最後看了一眼岸上的天津城。那些租界的洋樓還亮著燈，但裡麵的主人大多已經上船了。留下的，隻有象徵性的警衛部隊——每國不超過兩百人，做個樣子。
“法國人那邊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“已經開始撤了。德國人和義大利人更早，下午就走了。”
霍華德苦笑。一個月前，這裡還是“國際聯軍”的大本營，四國旗幟飄揚，氣焰囂張。現在，像一群打了敗仗的小偷，趁著夜色溜走。
他想起山根信成——那個狂熱的日本軍官，拒絕撤退，說要“單獨決戰”。
“祝你好運。”霍華德輕聲說，不知道是祝福還是諷刺。
船隊起錨，緩緩駛離碼頭，駛向渤海灣，駛向太平洋，駛離這片即將翻天覆地的土地。
同一時間，日軍前沿陣地。
山根用望遠鏡看著北麵——英軍的陣地空了，法軍的陣地空了，連德國人那嚴謹的工事裡也看不到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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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……”他咬牙，“全都跑了。”
但他不害怕，反而興奮。現在，整個戰場隻剩下日軍和共和軍。這是一對一的決戰，是武士道的試煉場。
“傳令各部！”他拔出軍刀，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，“黎明時分，全線進攻！為了天皇——衝鋒！”
命令傳下去。日軍陣地上，士兵們開始做最後的準備——檢查步槍，磨利刺刀，寫遺書，有人甚至喝下了壯行酒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，在他們對麵，共和軍左翼陣地上，士兵們也在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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