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的潛艇模型，漆成黑色，上麵寫著“海龍號”——就是那艘擊沉日軍運輸船、立下奇功的潛艇。雖然隻是模型，但象徵意義巨大：共和國也有海軍了！
最後，是騎兵。
邢寶凱一馬當先，身後是一萬蒙古騎兵。馬匹邁著整齊的步伐，馬刀在陽光下劃出銀色的弧線。馬蹄聲如戰鼓，塵土飛揚如狼煙。
經過觀禮台時，邢寶凱拔出馬刀，舉向天空，用蒙語高喊：“為了共和國！”
一萬把馬刀同時舉起：“為了共和國！”
聲浪衝天。
百姓們沸騰了。他們揮舞著臨時做的小紅旗——紅布綁在竹竿上，簡陋，但熱情。
“共和國萬歲！”
“單總司令萬歲！”
“中國萬歲！”
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，整個南昌城都在震動。
觀禮台上，各國使節的表情複雜。德國公使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，美國記者拚命拍照，英國武官臉色陰沉，日本觀察員……直接離席了。
單天東看著這一切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手在微微顫抖。
十二年了。
從鹹豐十一年在南昌秘密結社，到今年統一全國。十二年，多少兄弟倒下，多少家庭破碎，多少血染紅了大江南北。
現在，終於……塵埃落定。
閱兵結束後，單天東回到大帥府——這裡即將改為共和國總統府。
他剛進門，付斌就拿著厚厚一摞電報衝過來：“總司令！不，大總統！國際承認來了！”
“慢慢說。”
“德國第一個！”付斌激動得聲音發顫，“正式照會，承認中華共和國為唯一合法政府，願意簽訂《中德友好通商條約》。條件是……優先購買我們的礦產，優先承建我們的鐵路。”
單天東接過電報看了看：“答應他們。但要加上一條：德國工程師必須培訓中國學徒，技術要轉讓。”
“明白！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美國、法國、義大利緊隨其後。”付斌翻著電報，“美國公使說，隻要保障美國在華商人利益，美國願意提供貸款和技術支持。法國……想要雲南的鐵路修築權，我暫時沒答應。”
“不能答應。”單天東搖頭，“鐵路是命脈，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。告訴法國人，其他合作可以談，鐵路免談。”
“英國呢？”
付斌抽出一份電報，苦笑：“英國最後承認，但附加了一堆條件：保護英國在華現有投資，承認《南京條約》《北京條約》有效，承認香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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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夢。”單天東冷笑，“告訴英國公使：所有不平等條約，一律廢除。香港是中國的土地，必須收回。至於投資……合法的我們保護，不合法的，沒收。”
“這……會不會太強硬了？”
“不強硬，他們就會得寸進尺。”單天東走到窗前，“付斌，你要記住：我們現在不是清政府了。我們是用槍杆子打出來的政權，沒必要看任何人臉色。”
付斌點頭，但又想起什麼：“日本那邊……有點奇怪。沒有正式照會，但私下派了密使，請求‘關係正常化’。”
“密使說什麼？”
“說……願意承認我們對滿洲的主權，但希望保留在台灣的特權。”
單天東沉默了一會兒。
台灣。
那個孤懸海外的大島，還在日本人手裡——不，準確說，是清政府割讓給日本的，但島上還有反抗軍，還有心向祖國的百姓。
“告訴日本密使，”單天東轉身，“台灣是中國領土，必須歸還。其他，免談。”
“如果他們不答應呢？”
“那就打。”單天東平靜地說，“不過不是現在。先建設，等我們強大了……該是我們的，一寸都不能少。”
付斌記下，正要離開，單天東叫住他：
“對了，權力架構的文件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準備好了。就等您簽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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