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在。”
單天東重新坐回書案後，手指敲著桌麵。
這是他的習慣動作——思考重大決策時的下意識舉動。
“徐世禎那邊呢？”他又問，“二十年預備立憲，他咬得很死。”
“徐公所求，無非‘穩妥’二字。”張澤海道，“雙元首製本身已是漸進——總統是元首，但實權在總理和議會。這本身就需要時間磨合，需要民智漸開，需要製度完善。我們可以承諾……用十年時間，完成從軍政府到憲政政府的過渡。”
“十年……”
“十年不長不短。”張澤海說，“足夠培養一批新式官員，足夠建立初步的議會體係，足夠讓百姓適應‘沒有皇帝’的生活。但也不至於像二十年那樣遙遙無期，讓共和派絕望。”
單天東又沉默了。
煤油燈的燈芯劈啪炸了一下，火花四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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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他擡起頭：“明日會議，你公開提出這個方案。”
“臣……”張澤海有些猶豫，“臣位卑言輕，恐難服眾。”
“我給你撐腰。”單天東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夜色中的南昌城，“但你要記住——這盤棋，不能隻有我們兩個下棋的人。要讓所有人都覺得，自己在這盤棋裡，有位置，有出路。”
他轉身，眼神銳利：“陳大勇的軍功派，要有功臣院；徐世禎的憲政派，要有谘政院過渡；趙啟明的共和派，要有總統選舉的承諾。這三條腿，缺一不可。”
張澤海深深鞠躬：“臣明白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單天東揮手，“好好準備。明天……是場硬仗。”
張澤海退出書房。
單天東重新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劃過長江，劃過黃河，劃過這片剛剛統一的土地。
窗外傳來打更的梆子聲。
二更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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