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判定？”
“由最高法院七位大法官中的五位聯署判定。”張澤海答，“且大元帥行使護憲權後，須在三個月內召開特別議會，由議會決定是否延長非常狀態。”
“第三，”徐世禎的手杖輕輕點地，“各省參議院席位平等——新疆、西藏人口稀少，與江蘇、廣東同等席位，是否公平？”
“此為聯邦製慣例。”張澤海道，“美國如此，瑞士如此。旨在保護小省利益，防止大省欺壓小省。”
徐世禎沉默了。
他重新戴上眼鏡，又看了一遍圖表。
這次看得更久。
終於，他轉過身，麵向單天東:“大帥，此方案……保留了國家象徵，又限製了個人專權。總統如虛君，實權在議會與內閣；軍隊雖有特權，但受憲法約束。”
他頓了頓，撚須道:
“老夫以為……似可斟酌。”
沒說支持，但“似可斟酌”四個字，從這位最頑固的憲政派領袖口中說出，已是天大的讓步。
憲政派中幾位老者交換眼神，然後陸續點頭。
“徐公既如此說，老夫也無異議。”
“總比驟行民主穩妥。”
“八年過渡……不長。”
就在氣氛看似要轉向和諧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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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！
陳大勇一掌拍在桌上，震得茶盞跳起，茶水四濺。
“什麼亂七八糟的！”他霍然站起，臉色鐵青，“老子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！什麼總統總理，什麼兩院三權，什麼過渡第一階段！”
他大步走到圖表前，指著“大元帥府”那個方框:
“就問一句——這個‘大元帥’，是不是皇帝換個名頭？是，咱們就接著談；不是，免談！”
又指著“參議院軍隊代表”:
“百分之十？軍隊出生入死打下的江山，就值百分之十？笑話！”
最後，他轉向張澤海，眼神如刀:
“張先生，你是讀書人，會說漂亮話。但咱們當兵的，認死理:江山是打下來的，就得按打江山的規矩分！要麼大帥當皇帝，咱們封王侯；要麼——散夥！”
“陳將軍！”邢寶凱想拉他。
“別拉我！”陳大勇甩開，“今天我把話撂這兒:沒皇帝，沒爵位，沒世襲富貴——老子第一個不答應！老子手下的兵也不答應！”
他瞪著單天東:“大帥，您說句話！這圖上的玩意兒，您認不認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主位。
單天東慢慢合上筆記本。
鉛筆輕輕放在封麵上。
他站起來，動作很緩，但每一步都像有千鈞重。
走到圖表前，他看了很久。目光從“過渡期”看到“第二階段”，從“大元帥府”看到“最高法院”。
然後，他轉身，麵向陳大勇。
“陳將軍，”單天東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鎚子敲在心上，“你問我，若我當皇帝，與這圖上的大元帥有何不同。”
他頓了頓:
“我告訴你:若我當皇帝，你我就是開國功臣，子孫富貴，享之不盡。聽起來很好，是不是？”
陳大勇梗著脖子: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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