憲法草案提議“軍隊國家化，總統為三軍統帥”。但軍方要求保留“大元帥府”的實際權力，並要求在憲法中明確軍隊“護憲”的特殊職責。
“國家安全委員會。”單天東提出新方案，“由總統、總理、國防部長、總參謀長，再加兩名退役元帥組成。和平時期，國防政策由這個委員會製定。大元帥府作為榮譽機構，隻在國家緊急狀態時激活。”
陳大勇眼睛一亮：“退役元帥……哪兩位？”
“你和邢寶凱。”單天東早就想好了，“你倆退役後，進國家安全委員會，有實權。”
“那大元帥府……”
“我活著，我兼著。我死了，這個機構就進歷史博物館。”單天東看著陳大勇，“大勇，軍隊必須國家化。這是共和國的底線。”
陳大勇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炭火劈啪作響。
“行。”他終於說，“但憲法要寫清楚：國家安全委員會的決議，總統不能單獨推翻。”
“可以。”單天東轉向趙啟明，“趙先生，這個方案，共和派能接受嗎？”
趙啟明思索著：“軍隊有特殊權力……但有限製，有製衡。可以。但憲法必須同時寫入‘主權在民’原則——軍隊最終效忠的是人民，不是某個人。”
“當然。”單天東在紙上寫下，“主權在民，寫入第一條。”
臘月二十二，邊疆事務委員會會場。
這裡的氣氛比主會場更緊張。蒙古觀察員巴特爾——土謝圖汗的兒子，二十六歲的年輕人——用生硬的漢語說：
“蒙古可以承認共和國，但必須自治。我們有我們的法律，我們的軍隊，我們的稅收。”
西藏代表、哲蚌寺的格西喇嘛雙手合十：“西藏政教合一，此乃傳統。中央政府可派駐藏大臣，但不得幹涉宗教事務，不得駐軍過多。”
付斌耐心解釋：“共和國尊重各民族傳統。但憲法必須體現國家統一。‘邊疆特別區’可以有一定自治權，但外交、國防、關稅，必須歸中央。”
“自治到什麼程度？”巴特爾問。
“十年。”付斌拿出草案，“憲法設立‘邊疆特別區’條款，具體自治條例由單行法律製定。暫定期限為十年。”
格西喇嘛睜開眼：“十年後呢？”
付斌沉默了一下，按照單天東交代的底線說道：“十年後，特別區將逐步與內地行省製度並軌。屆時將進行土地改革，地方武裝由國家整編，地方政府按統一選舉製產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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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特爾臉色變了：“土地分配？取消我們的武裝？這不行！”
會議陷入僵局。
當晚，單天東在行轅秘密會見巴特爾和格西喇嘛的隨行秘書。
炭火盆，酥油茶，沉默。
單天東先開口：“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。擔心中央政府奪你們的土地，滅你們的文化，廢你們的傳統。”
巴特爾低頭不語。
“我承諾，”單天東一字一頓，“十年內，中央政府尊重蒙古習俗，保障王公現有財產。但有一個條件：必須逐步廢除奴隸製。”
他看向格西喇嘛的秘書：“西藏也一樣。寺廟財產可以保留，農奴製必須廢除。這是文明的底線。”
“十年後呢？”巴特爾追問。
“十年後，你們的孩子會讀書，會識字，會看到外麵的世界。”單天東緩緩道，“他們會自己選擇——是繼續當王爺的奴才，還是當共和國的公民。到那時，讓年輕人自己決定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但有一點必須明確：十年過渡期後，特別區將按憲法規定，土地國有化並分配，地方武裝改編為公民軍，地方政府實行統一選舉。這是國家統一的底線，不容談判。”
長久的沉默。
巴特爾最終說：“我要請示父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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