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開，裡麵是一方沉甸甸的金印——印鈕是盤龍，印麵刻著“討逆軍大元帥之印”。這是單天東指揮百萬大軍的憑證，是權力的象徵。
單天東接過印，看了看，然後轉身，走向觀禮台一側。
那裡站著國家博物館籌備處的負責人。
他將大元帥印放入對方捧著的錦盒中，說：“此印功成身退，入藏國家博物館，供後人觀覽。”
廣場上響起嗡嗡的議論聲。
交出兵權象徵——哪怕隻是象徵——這個舉動，比任何誓言都有力量。
然後，張澤海掀開紅木台上的紅布。
露出一方新印。
同樣是金印，但形製不同：印鈕是簡化的山河造型，印麵刻著“新民共和國總統之印”。沒有龍，沒有鳳，隻有簡潔的線條。
單天東接過總統印，高高舉起。
陽光照在印鈕上，反射出金色的光。
“現在，”張澤海提高聲音，“公布國旗國歌！”
但張澤海指向的，是第三麵——由八名士兵合力展開的一麵大旗。
五色橫條：最上是紅色，象徵軍人鮮血托舉；次為黃色，代表人民；中為藍色，象徵憲法；再下為白色，代表政府；最下為黑色，代表司法。五條等寬，從上至下依次排列。
“經公開徵集，製憲議會審議，民眾投票，”張澤海朗聲，“選定五色旗為新民共和國國旗！”
他解釋設計含義：
“五色象徵五法製共和：軍衛國，民為本，法為綱，政為行，司為衡。五色合一，乃成共和。”
人群中響起掌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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旗子很美——紅的熱烈，黃的溫暖，藍的沉靜，白的純潔，黑的莊重。在晨風中飄揚時，像一道流動的彩虹。
接著是國歌。
軍樂隊調整樂器。指揮舉起指揮棒。
《將軍令》的旋律響起——但改編過，節奏更舒緩，旋律更莊嚴。然後，合唱隊加入：
“巍巍中華，共和肇造。
憲法立國，民權是寶。
五族同心，山河永葆。
千秋萬世，日月同昭。”
歌詞簡單，但每個字都經過千錘百鍊。製憲議會為這四句詞，爭論了整整一個月。
音樂在山穀間回蕩。
許多人不由自主地跟著哼唱——雖然不會詞，但調子熟悉，《將軍令》是中國人聽了千年的旋律。
國歌奏畢。
單天東走到旗杆下——這是一根高達十丈的鋼製旗杆，從上海定製，用火車運來。他接過士兵遞來的五色旗，仔細展開，掛在升旗索上。
十萬雙眼睛注視著他。
他的手很穩。
緩緩拉動繩索。
國旗上升。
一寸，一寸，迎著朝陽，迎著晨風。
升到頂端時，正好一陣山風吹來，旗幟“嘩”地完全展開，五色在藍天映襯下鮮艷奪目。
軍樂隊再次奏響國歌。
這一次，全場肅立。
觀禮台上的外國使節也站起身——這是外交禮節。
民眾中，有人下意識地想跪，被旁邊的人拉住：“不用跪！現在是共和國，站著就行！”
那老農看著飄揚的旗，喃喃道：“真好看……比龍旗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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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子握緊他的手：“爹，以後咱們就是共和國的人民了。”
“人民……”老農重複這個詞，似懂非懂，但覺得，比“草民”“奴才”好聽。
觀禮台貴賓區，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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