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東站起來，“我們要做三件大事，每一件都要有看得見的成果。”
他走到黑闆前，用粉筆寫下：
“一、工業化——五年計劃必須完成。鐵路萬裡，鋼鐵百萬噸，發電量翻兩番。”
“二、教育普及——全國識字率提到五成，每個縣有中學，每個省有大學。”
“三、軍事現代化——海軍要有十艘新主力艦，陸軍全部換裝新式步槍，空軍……要開始籌建了。”
粉筆在黑闆上一筆一畫，聲音清脆。
寫完了，他轉身：“這些事，靠我一個人辦不成。靠我們幾個人也辦不成。要靠這個國家每一個人——農民種好地，工人造好機器，商人做好買賣，學生讀好書，軍人練好兵。”
“而我們的任務，”他看著每個人，“就是創造一個環境，讓每個人都能發揮所長，讓這個國家……真正站起來。”
掌聲響起。這一次，不是禮節性的，是發自內心的。
十二月二十二，議會審議總理提名。
單天東提名的是盧文卓——五十三歲，原任廣西省長，廣西在他的治理下，是全國各省發展最好的，曾經做過周文煥的副手。這個人選出乎很多人意料。
“周文煥病了，需要休養。”單天東對議會解釋，“盧先生熟悉政務，為人正直，在我黨內也是出名的儒將。”
農民黨沒意見，工商黨沒意見，社會民主黨也沒意見。因為他們都知道，真正決策在總統，總理更多是執行者。
投票結果：二百八十票贊成，二十票反對。
接著是內閣組建。單天東定了原則：國家進步黨佔六成，其他黨四成。但關鍵職位——國防、財政、外交，必須由專業人士擔任，不論黨派。
最終名單：
國防部長陳大勇（無黨派，實際國家進步黨）
財政總長楚炎（國家進步黨）
外交總長付斌（國家進步黨）
內務總長王緻用（國家進步黨）
教育總長張澤海（國家進步黨）
司法總長葛錦亭（無黨派）
農商總長趙守業（農民黨）——這是妥協
工商總長伍啟明（工商聯合黨）
交通總長徐世禎（無黨派，參議院議長兼）
海軍部長鄧百川（無黨派）
陸軍部長楚定軍（無黨派）
每個名字後麵，都是一番權衡，一番博弈。
名單公布後，單天東對盧文卓說：“你這個總理不好當。內閣裡各黨各派，想法都不一樣。但記住：吵可以，不能散；爭可以，不能亂。”
盧文卓點頭：“總統放心，我明白。”
十二月二十四，平安夜。
但這個夜晚並不平安。吳開山從平壤發來急電：日軍假借談判，突然向大同江南岸的中國-朝鮮聯軍陣地發動突襲。
“淩晨三點，日軍兩個聯隊六千餘人，分三路渡江。我部與朝鮮軍早有準備，以逸待勞。激戰六小時，擊退日軍，殲敵一千二百餘，俘三百。我軍傷亡四百，朝鮮軍傷亡六百。”
電報後麵附了詳細戰報和繳獲清單。
單天東在作戰室連夜開會。
“日軍這是試探。”楚定軍指著地圖，“他們想知道我們在朝鮮到底有多少兵力，戰鬥力如何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知道。”單天東說，“吳開山打得好。但接下來，日軍一定會增兵。告訴吳開山：收縮防線，以平壤為中心，構築縱深防禦。同時——”
他頓了頓：“朝鮮臨時政府那邊，可以談軍火買賣了。”
第二天，金玉均的代表趕到北京。談判很簡單：朝鮮用平安北道的銅礦、鹹鏡北道的鐵礦開採權做抵押，向中國購買武器。
清單是單天東親自定的：
“共和三年式”步槍十萬支，每支配彈五百發——單價十五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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