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士兵歡呼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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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舜基趁機砍倒一個敵人，喘息著看向那支騎兵——他們穿的不是朝鮮軍服，而是深灰色的製服，馬刀樣式也頗為奇特。
一個軍官策馬到他麵前，勒住韁繩。那人四十來歲，臉上有道刀疤，說的是帶著膠東口音的中國話：“第六師三團李舜基團長？”
“是我！你們是——”
“新民軍事顧問團騎兵教導隊，我叫趙鐵山。”軍官翻身下馬，“奉楚定軍參謀長之命，帶三百騎兵先行入朝。主力教官團和第一批武器彈藥已到新義州，正在分發。”
李舜基突然覺得腿軟，幾乎站不住：“武器……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趙鐵山從馬鞍袋裡掏出兩個鐵盒，扔給他，“先給你這個——新民元年式木柄手榴彈，一箱二十四顆。後麵還有迫擊炮和重機槍。”
陣地上的朝鮮士兵圍攏過來，看著那些嶄新的手榴彈，眼睛裡重新燃起光芒。
趙鐵山環視這片慘烈的戰場，神色肅穆：“李團長，楚參謀長讓我帶句話——‘你們頂住了第一波，很好。接下來，教你們怎麼反擊。’”
平壤，統帥部地下通訊室。
金成煥盯著最新戰報，手指微微發抖。臨津江防線守住了，代價是第三團減員六成。但日軍第二師團因重炮部隊滯後的確放緩了推進速度，而新民的第一批援助已於昨夜通過鐵路運抵安州。
“五十門75毫米山炮，兩百挺機槍，還有三百萬發子彈。”柳在俊念著清單，聲音因激動而發顫，“將軍，我們——”
“還不夠。”金成煥打斷他，“日軍有二十萬，我們即使武裝起十個師，也不過十五萬人。而且新兵訓練需要時間。”他轉向通訊官，“給新民總參謀部發電：感謝第一批援助，請求加速後續物資運輸。另，日軍似有分兵迂迴慈江道跡象，請情報部門確認。”
通訊官記錄完畢，匆匆離去。
柳在俊低聲道：“將軍，單天東閣下真的會繼續幫我們嗎？十個師之後，還有十個師……”
“他會。”金成煥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中國東北的位置，“因為朝鮮若失，日軍下一步就是渡過鴨綠江。這不是慈善，是自救。”他停頓片刻，“但我們必須證明自己值得被救。傳令各部隊：從今日起，採用新民教官教授的遊擊戰術——以小股部隊襲擾日軍後勤線，埋設地雷，夜間偷襲。不再固守一線，要讓他們每佔一寸土地，都像踩在火炭上。”
命令下達時，窗外天色已蒙蒙亮。
金成煥沒有睡意。他想起三日前與新民駐朝代表秦風的會麵——那個冷靜得像冰塊的情報協調官，在密室中攤開一張更大的東亞地圖。
“金將軍，日本要的不是朝鮮，是整個東亞。”秦風的手指從朝鮮半島劃向中國東北，“但新民共和國不是大清。我們有現代化軍隊、完整工業體係和統一的意誌。”他看著金成煥，“你們頂住三個月，我們武裝你們二十個師。之後，就不是防守，而是把日軍推下海的問題了。”
“代價呢？”金成煥當時問。
“戰後，朝鮮需與新民締結互助條約，開放礦山和鐵路特權，軍事上協同。”秦風說得直白，“但主權歸你們，我們不要一寸土地。”
現在想來，那或許是一條生路。
通訊室的門被推開，柳在俊拿著一封新電報進來，臉色古怪：“將軍，新民方麵回電了——同意加速運輸，第二批武器五天後到。還有……單天東閣下親自追加承諾：若朝鮮能堅守至夏初，新民將考慮直接出兵。”
金成煥猛地擡頭：“直接出兵？”
“電報原文是：‘必要時，東海艦隊可封鎖對馬海峽，切斷日軍補給線。’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金成煥緩緩坐下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他知道，這承諾背後是東海艦隊司令鄧百川的炮艦，是總參謀部楚定軍的謀劃，是單天東那雙看著整個棋局的眼睛。
但這終究是一條生路。
“給各部隊傳令。”他最終開口，聲音堅定起來，“再堅守兩個月。兩個月後，我們要在釜山看櫻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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