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，車輛失控撞向山崖。護衛小隊慌忙散開還擊，但遊擊隊員從林間多個方向射擊，日軍根本判斷不出敵人在哪。
缺耳老兵拿起機槍開始掃射，倭軍被達到幾個，遊擊隊拿起步槍，一槍撂倒試圖操作機槍的日軍。他動作老練得像在獵鹿——上彈、瞄準、擊發，又一個日本兵倒下。
樸永哲帶人沖向馬車。他用刺刀挑開帆布，裡麵是成箱的彈藥、大米，還有幾個鐵皮箱。他撬開一個，整齊的日元鈔票露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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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搬！能搬多少搬多少！”
戰鬥隻持續了八分鐘。當遠處傳來日軍援軍的馬蹄聲時，遊擊隊已扛著戰利品消失在林海深處。留下燃燒的車輛、二十多具屍體，和一條被徹底截斷的補給線。
鷹嘴澗，四十八小時後。
李舜基趴在山崖觀測點，望遠鏡裡，日軍第十八聯隊前鋒正進入山穀。因為補給中斷，這些士兵看起來疲憊不堪，隊形鬆散。重武器？隻有兩門馱馬牽引的步兵炮。
“信號。”他低聲說。
三發紅色信號彈升空。
下一秒，山崖兩側十六門火炮同時怒吼。新民75毫米山炮的射速極快，第一輪炮彈落地時，日軍隊伍中央已變成火海。第二輪、第三輪……穀底成了煉獄。
“衝鋒號！”
朝鮮軍士兵從兩側山林中湧出，像兩股鐵流傾瀉而下。日軍試圖組織抵抗，但失去重火力支援，又遭突襲，陣型迅速崩潰。一個日軍中隊試圖搶佔西側高地，卻撞上了預先埋伏的機槍陣地——新民製式水冷重機槍噴吐火舌，將衝鋒隊列成片割倒。
李舜基親自帶隊衝下山崖。他的佩刀沾血，刀刃卷了口，但揮舞不停。一個日軍少尉嚎叫著刺來，被他側身躲過，刀鋒反撩，切開對方肋下。溫熱的血濺在臉上，他顧不上擦，繼續向前沖。
戰鬥在兩小時內結束。山穀裡躺著一百七十多具日軍屍體，俘虜五十餘人，繳獲槍械彈藥無數。更重要的是，第十八聯隊被徹底打殘，左翼防線洞開。
撤退時，柳在俊滿臉興奮：“師長，我們贏了！殲敵一個大隊！”
李舜基卻搖頭：“不是贏了，是開了個頭。”他望向南邊更深遠處的山巒，“日軍會發現漏洞，會調兵來補。而我們——”他擦去刀上血跡，“該去下一個地方了。”
平壤，統帥部。
金成煥看著戰報，手指輕敲桌麵。鷹嘴澗大捷，七號公路補給線被毀，日軍第十八聯隊喪失戰鬥力……一連串好消息，卻沒能讓他放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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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日軍整體仍在推進。”他對剛從前線回來的趙鐵山說，“隻是慢了。像一頭受傷的熊，更危險了。”
趙鐵山風塵僕僕，但眼睛銳利：“金將軍，楚定軍參謀長讓我轉告——新民第二批武裝的五個師，已完成基礎訓練，十天內可入朝。另外，東海艦隊鄧百川司令的偵察艦已開始監視對馬海峽日軍運輸船動向。”
“條件呢？”
“戰後，朝鮮需允許新民在釜山、元山設立海軍補給站，鐵路幹線採用新民標準軌距。”趙鐵山說得直接，“但秦風協調官讓我補充一句——這些條件可以談，現在首要的是把日軍趕下海。”
金成煥沉默良久。他走到窗邊，看著這座尚未淪陷的古都。街道上，朝鮮士兵正列隊行進，他們肩上的步槍嶄新油亮，那是新民援助的第一批武器。
“告訴單天東閣下，”他最終說，“朝鮮接受條件。但請新民加快援助——我們要在雨季前，把戰線推回漢江以南。”
趙鐵山敬了個軍禮，轉身離去。
通訊官匆匆進來：“將軍，前線急電——日軍第二師團主力突然轉向，朝鷹嘴澗方向急進，意圖包圍我第六師！”
金成煥眼神一凜。獵物反撲了。
但他沒慌。走到沙盤前，手指點向鷹嘴澗以北的另一處山穀：“命令第六師放棄鷹嘴澗，向這裡轉移。同時，讓遊擊隊襲擊第二師團後勤車隊——他們急進，必然攜帶不足。”
“那鷹嘴澗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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