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警報聲從對麵傳來，“扶桑”號艦首爆出兩團火光——試射炮彈呼嘯著落在東海艦隊前方海麵，炸起高大的水柱。
“開火！”
“鎮海號”主炮齊射。八門三百毫米巨炮同時怒吼，炮口暴風將艦橋舷窗震得嗡嗡作響。炮彈劃過天空，落在“扶桑”號周圍，最近的偏左僅五十米。
炮戰在瞬間進入白熱化。雙方戰艦在逐漸消散的霧中猛烈對射，海麵被爆炸的水柱切割得支離破碎。一艘日軍驅逐艦試圖突襲，被“鎮海號”的副炮擊中艦橋，燃起大火。
“扶桑”號的一發炮彈命中東海艦隊巡洋艦“靖海號”前甲闆，炸飛一門副炮，火光衝天。但“靖海號”沒有減速，繼續以全速前進，主炮不斷還擊。
鄧百川盯著海圖，心中默數時間。五分鐘，十分鐘……突然，東側傳來雷鳴般的齊射聲——那是比“鎮海號”主炮更密集的轟鳴。
北海艦隊到了。
透過硝煙，鄧百川看見“山城”號側舷爆出耀眼的火光。鄧北軍的旗艦“定海號”在六千碼距離上發起的首輪齊射，三發炮彈命中日軍戰列艦。其中一發擊中“山城”號二號炮塔下方，穿透裝甲，在彈藥庫附近爆炸。
巨大的火球從“山城”號中部騰起，緊接著是更猛烈的二次爆炸——彈藥庫被誘爆了。整艘戰艦像被巨人從中間折斷，在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緩緩下沉。
“扶桑”號試圖轉向，但已經晚了。東海、北海兩支艦隊形成夾擊之勢，炮彈從兩個方向如雨點般落下。一艘日軍巡洋艦被魚雷擊中，艦體傾斜；另一艘驅逐艦被近距離炮火打成篩子，迅速沉沒。
戰鬥在六時三十分基本結束。日軍分艦隊除三艘驅逐艦僥倖逃脫外，其餘全部被擊沉或重創。海麵上漂浮著殘骸、油汙和掙紮的水兵。
鄧百川下令：“救助落水者，無論敵我。然後，封鎖海峽入口，布置水雷。任何試圖通過的船隻，一律擊沉。”
陽光徹底驅散霧氣時，對馬海峽已經換上了新主人。
同日上午，朝鮮聯軍司令部。
夏雷看著剛剛譯出的絕密電文，臉上終於露出開戰以來的第一次笑容。他把電文遞給朝鮮第一師師長崔東健：“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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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東健快速瀏覽，眼睛越睜越大：“海軍……打贏了？對馬海峽被封了？”
“封死了。”夏雷走到沙盤前，“現在朝鮮這二十萬日軍，成了孤軍。沒有補給，沒有援兵，就像掉進陷阱的野豬，再兇猛，也隻有等死的份。”
他抓起紅色兵棋，重重插在沙盤中央：“命令：九月二十日拂曉，全線總攻。朝鮮第一至第五師為中央突破集團，新編十五個師分左右兩翼包抄。告訴每一個士兵——回家的路，就在他們刺刀所指的方向！”
命令像野火般傳遍各部隊。戰壕裡，士兵們默默檢查武器，擦拭刺刀，把最後的口糧塞進嘴裡。沒人說話，但一種壓抑已久的殺氣在空氣中瀰漫。
樸誌浩把全連集合起來。他站在彈藥箱上，目光掃過每一張臉——這些麵孔他熟悉，有的一起打過仁川，有的從漢江一路退到這裡，有的剛補充進來不到一個月。
“明天，不退了。”他隻說了四個字。
士兵們眼神裡的東西變了。不是狂熱，不是恐懼，是一種沉靜的決絕——就像磨了五個月的刀，終於要見血的那種冷光。
傍晚，後勤車隊送來了最後的補給：充足的彈藥、雙份口糧，還有——每人一盒捲煙，煙盒上印著“勝利”兩個字。
一個十七歲的新兵小心地把煙盒塞進貼身口袋，對身邊的老兵說：“叔，打完仗，這煙我留著，以後給我兒子看。”
老兵咧嘴笑了，露出缺牙：“傻小子，先活到有兒子那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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