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唾沫星子噴到對麵的海軍大臣齋藤實臉上：“這就是你們海軍的無能！連海上運輸線都保障不了，還談什麼‘八八艦隊’！”
齋藤實臉色鐵青：“上原君，請注意言辭！中國人禁止出口，我們沒有國際法依據動用武力！”
“國際法？”上原冷笑，“帝國崛起，靠的不是法律條文，是軍艦和大炮！”
首相大隈重信坐在主位，雙手交叉撐著下巴，一直沒有說話。等兩人吵累了，他才緩緩開口：“中國給的理由是什麼？”
外務大臣牧野伸顯回答：“表麵理由是‘國內需求增加，供應緊張’。但據我們情報人員分析，這是單天東的報復——對我們加速海軍建設的報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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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報復？”大隈苦笑，“朝鮮戰爭是他們贏了，還要報復什麼？”
“他們怕。”一直沉默的內務大臣後藤新平開口，“怕我們重新武裝後，再次挑戰他們在亞洲的地位。單天東這個人，看起來溫和，實際上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實際上像中國古人說的，要麼不做，要麼做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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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窗外的蟬鳴聲一陣高過一陣，像這個夏天不安的心跳。
“替代方案呢？”大隈問。
大藏大臣若槻禮次郎翻開賬本：“如果全麵轉向美國、澳大利亞、印度採購，初步估算，年度軍費預算要增加百分之四十。這意味著……”他擡頭，“要麼加稅，要麼削減其他開支，要麼——再借外債。”
“英國那邊還能借嗎？”大隈問。
“難。”若槻搖頭，“英國自己的軍費開支已經占預算六成，能借給我們的錢有限。而且他們開出的條件很苛刻：要我們派更多艦隊去地中海護航，還要我們派出自願軍去歐洲戰場，還剝奪我們的指揮權，那樣我們隻是炮灰。”
陸軍和海軍大臣同時變色。派艦隊去地中海，意味著本土防禦空虛。派遣自願軍那隻是那我們當傻子，這與日本的目標完全相反。
“所以，”大隈總結，“我們被中國人將了一軍。不斷供，工業要停擺；斷供，成本暴漲，還要受製於英美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牆上的東亞地圖前，盯著中國那片廣闊的大陸。
“單天東……好手段啊。”他喃喃自語，“不用一兵一卒，就卡住了我們的喉嚨。”
七月廿五，天津港，三號碼頭。
往日喧囂的碼頭今天異常冷清。原本應該堆成山的煤炭貨垛隻剩下零星幾堆，起重機臂靜靜懸在半空，工人們三三兩兩地蹲在陰涼處抽煙。
碼頭管理員老趙拿著鐵皮喇叭喊：“都聽好了！從今天起，所有發往日本的貨，一律停裝！已經裝船的，卸下來！在途的，到港後不許交割！”
一個老裝卸工站起來：“趙頭兒，那咱們的工錢……”
“照發！”老趙揮手，“上麵說了，停工期間，基本工資照發，等轉做歐洲訂單的貨，還有獎金！”
人群騷動起來。有人嘀咕：“可日本人的貨……給現錢啊。”
“現錢？”老趙啐了一口，“小日本的錢，拿著不燙手嗎？你們忘了朝鮮死了多少咱們的人？”
這話像冷水潑進油鍋。工人們沉默了。他們中不少人有親戚朋友參加過朝鮮戰爭，有的人家裡還供著陣亡者的牌位。
一個年輕人忽然站起來：“趙叔說得對！我大哥死在漢江，屍骨都沒找回來！不給他們運！餓死這幫小鬼子！”
“對！不給他們運！”
吼聲在碼頭回蕩。老趙眼眶有點熱，他想起自己那個在東海艦隊服役的兒子——去年演習時摔斷了腿，現在還在康復。
他舉起喇叭：“那就這麼定了！現在，都去倉庫那邊，幫著清點要轉歐洲的貨！早點幹完，早點回家！”
工人們轟然應諾，湧向倉庫區。碼頭重新響起號子聲、腳步聲、搬運聲，但這一次，這些聲音裡有一種不同的東西——不是為錢，是為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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