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周到。
但當德國公使穆默表示“還有幾個技術性問題需要單獨請教”時，單天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廳門重新關上。廳內隻剩下單天東、盧文卓、付斌，以及德國公使穆默和他的中文翻譯。
穆默先開口，這次用的是德語，由翻譯轉述：“總統閣下，我國皇帝陛下對貴國在海戰中的表現印象深刻。特別是貴國海軍對潛艇戰術的運用，在我國海軍部引起了熱烈討論。”
單天東微笑：“日耳曼民族的嚴謹和創造力，一直是值得我們學習的。”
“正因如此，”穆默示意翻譯暫停，親自用生硬的漢語說，“我們願意提供一份禮物。六十萬噸液壓機的全套最新圖紙——這是克虜伯公司去年才完成設計，尚未在任何國家出售的技術。”
廳內安靜了幾秒。
盧文卓和付斌交換了一個眼神。六十萬噸液壓機——這是大型軍艦龍骨鍛造的關鍵設備，有了它，中國就能自主建造更大噸位的戰列艦。德國人拿出這樣的籌碼，所求必然不小。
單天東臉上笑容不變：“公使先生，中國有句古話：無功不受祿。德國需要什麼作為回報？”
穆默重新切回德語，翻譯快速轉述：“很簡單：繼續維持貴我兩國之間的秘密貿易渠道。我國需要橡膠、鎢砂、豬鬃等戰略物資，貴國需要機床、化工設備、精密儀器。戰爭爆發後，英國海軍加強了對北海的封鎖，我們的常規貿易線受到很大影響。但如果從貴國西北出境，經半坡帝國轉運到奧斯曼……，我的意思是你們可以將其納入......”
“不，我們對哪裡不感興趣。”單天東曰：而且我們奉行和平政策。
“風險很大。”付斌插話，“俄國人不會坐視。”
“所以我們才需要總統閣下的智慧和手腕。”穆默看向單天東，“我們知道，貴國與俄國在新疆、蒙古問題上存在摩擦。但如果貴國願意，我國可以出麵斡旋，促成一段時期的……默契。”
單天東手指輕輕敲擊扶手。他知道德國人沒說出來的後半句：用中國的戰略通道，換德國的高端技術和外交支持。這是一場危險的交易，但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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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圖紙我要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但還不夠。”
穆默挑眉：“閣下的意思是？”
“克虜伯的滲碳裝甲技術。”單天東一字一句，“我要全套工藝參數、熱處理流程、質量檢測標準。不是成品鋼闆，是技術。”
這次輪到穆默沉默了。滲碳裝甲是克虜伯的看家本領之一，比英國人的表麵硬化裝甲性能更優。德國海軍的主力艦能扛住更猛烈的炮擊，靠的就是這技術。
“這……我需要請示柏林。”穆默最終說。
“可以。”單天東站起身，這是送客的姿態，“但我希望三天內得到答覆。畢竟，戰爭不等人。而且……”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穆默，“如果德國不給，也許英國人會願意用他們的裝甲技術，來換取我們在遠東對德國的某些限製。”
穆默臉色微變，匆匆告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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廳門再次關上後，盧文卓長出一口氣：“總統，這筆交易太冒險了。萬一被英國人知道……”
“他們遲早會知道。”單天東走到窗前，看著公使的汽車駛出總統府，“但知道了又能怎樣？派艦隊來打我們？他們現在盯著德國還來不及呢。”
付斌皺眉：“可德國人要的物資，我們現在自己也緊缺。特別是橡膠，日本正在大力採購，可能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開闢第二戰場。”單天東轉身，目光銳利，“告訴鄧北軍，琉球海域的襲擊要加強。不僅要打商船，有機會的話，連日本的海防艦、巡邏艇也一起打。我們要讓日本海軍不得不分兵保護航線，這樣他們在黃海的主力就會削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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