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艘懸掛瑞士國旗的郵輪緩緩駛入青島港。船上走下來幾個穿著西裝的倭國代表，為首的是外務省次官小村壽太郎。他們此行沒有任何公開聲明，行程完全保密。
同一天，單天東看著窗外飄落的初雪，對身後的盧文卓說：“他們來了。”
“比預想的快。”盧文卓說，“看來美麗國人的壓力，他們也感受到了。”
“不是壓力，是選擇。”單天東轉身，“美麗國人給的是空頭支票——貸款要國會批準，軍艦要改裝，顧問團更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。而我們給的是現實：現在就停戰，保住他們剩下的艦隊，避免本土被登陸。”
他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一份文件：“這是談判底線。”
盧文卓接過文件：“這條件……他們能接受嗎？”
“會討價還價。”單天東說，“但是總體他們應該會同意。”
“那美麗國那邊……”
“等條約簽了，美麗國人說什麼都晚了。”單天東眼中閃過冷光，“國際社會認的是白紙黑字的條約。到時候，美麗國要是還想支持倭國重新武裝，那就是公然破壞遠東和平——英國第一個不答應。”
盧文卓點頭：“我這就去安排談判。”
“記住。”單天東叫住他，“談判地點放在青島，由付斌外長主談。你可以在適當時機‘路過’青島，做最後拍闆。我……不出麵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要讓倭國人覺得，這是他們在軍事壓力下的‘明智選擇’，而不是被我逼到談判桌上的。”單天東微笑，“麵子，有時候比裡子重要。”
談判在青島一座德國風格的老建築裡秘密進行。第一天，雙方唇槍舌劍；第二天，討價還價；第三天，陷入僵局。
第四天，盧文卓“恰好在青島視察軍務”，順便“看望談判代表”。
在小會客室裡，盧文卓見到了小村壽太郎。兩人都說著流利的英語——這是為了避開翻譯，直接溝通。
“次官先生。”盧文卓開門見山，“戰爭繼續下去，對雙方都沒有好處。美麗國人的承諾，你們真敢全信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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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村沉默。
“我直說吧。”盧文卓繼續，“就算美麗國真的給了貸款、給了軍艦，你們重建海軍至少要兩年。而這兩年，我們的新艦會不斷下水。黃海之戰時，我們隻有四艘戰列艦；現在在建的，就有三艘。兩年後呢？到時候再打一仗，你們還能剩下什麼？”
“那貴國的條件……”小村終於開口。
“可以微調。”盧文卓說，“琉球，我們可以接受‘宗主權’表述；海軍噸位，可以放寬到二十五萬噸；市場開放，可以有個五年過渡期。”
小村深吸一口氣：“我需要請示東京。”
“請便。”盧文卓起身，“但我必須提醒：我軍在釜山的部隊，已經完成渡海作戰的全部準備。命令什麼時候下，隻等北京一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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