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做的事。家裡有我。”
單天東緊緊抱住妻子,久久沒有說話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原奇山壓低的聲音:“總統,德國大使馮·欣策先生緊急請求覲見。他說……事關兩國命運。”
單天東鬆開妻子,整理了一下衣裝:“請他到小會客室。我五分鐘後就到。”
林玥幫他係好領扣,輕聲說:“小心。”
小會客室裡,德國駐華大使馮·欣策如坐針氈。這位五十六歲的老外交官,此時全然沒有了平日裡的從容。他的西裝有些皺,領帶歪了,眼中布滿血絲——顯然也是一夜未眠。
門開了,單天東走進來。
馮·欣策幾乎是彈起來的:“總統閣下!感謝您在這個時間接見我!我……”
“坐,大使先生。”單天東示意他放鬆,“茶還是咖啡?”
“不用了,閣下。”馮·欣策坐下,雙手緊握放在膝上,“您……想必已經知道了。”
單天東在他對麵坐下:“美國參戰的事?四個小時前知道的。”
馮·欣策盯著他:“那麼閣下的態度是?”
單天東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問:“大使先生,您自己相信德國能贏嗎?”
這個問題如此直接,如此尖銳,讓馮·欣策瞬間僵住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些外交辭令,想說“帝國必將勝利”,但看著單天東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那些話卡在喉嚨裡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良久,這位老外交官頹然垂下頭:“總統閣下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承認這一點,對他來說近乎恥辱。但他知道,在這種時候撒謊,沒有任何意義。
單天東點點頭:“誠實是合作的基礎。那麼我也坦誠地告訴您:在我評估中,如果沒有奇跡,德國輸掉戰爭隻是時間問題。”
馮·欣策猛地擡頭: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,”單天東擡手製止他,“輸掉戰爭,和什麼時候輸、怎麼輸,是兩回事。德國現在最缺的是什麼?時間?資源?還是……希望?”
馮·欣策的眼睛亮了起來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中國會繼續與德國貿易。”單天東說,“秘密航線會繼續運行,物資會繼續送達。但我要看到德國的決心——不是空洞的口號,是實實在在能在戰場上堅持下去的決心。”
他身體前傾,聲音壓低:“大使先生,回去告訴柏林:如果德國能在西線再發動一次大規模攻勢,如果能證明你們還有戰鬥下去的能力和意誌,那麼……我們可以談更深入的合作。”
馮·欣策的心臟狂跳:“更深入是指……”
“現在說這些還太早。”單天東站起身,這是送客的姿態,“先讓戰場說話。另外,提醒貴國政府:美國參戰後,英國的反潛網會加強十倍。下一批物資運輸,要更謹慎。”
送走德國大使後,單天東回到書房。林玥還在等他,桌上放著一碗剛熱過的蓮子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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