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匹棗紅色的駿馬，口吐白沫，四蹄已經跑得開裂，鮮血淋漓。它拚盡最後的一絲力氣，衝到了南京大明皇家工業集團總部的樓下。噗通！馬失前蹄，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，悲鳴一聲，抽搐了幾下，心臟爆裂而亡。
馬背上的信使，是個隻有二十歲的精壯漢子，此刻卻麵如金紙，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他被甩出幾米遠，卻顧不上身上的骨折，死死護住懷裡的那個漆封竹筒。
“報……報……”信使掙紮著想要爬起來，卻隻吐出了一口黑血，昏死過去。
……
【總部頂層·董事長辦公室】
十分鐘後。朱燁看著桌上那份染著血跡和汗水的急報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蔣瓛站在一旁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急報來自北平以南三百裡的“邢台段”工地。
內容觸目驚心：【九月初三，暴雨。邢台段隧道發生特大塌方。三百名工人被困。急需大型蒸汽抽水機和液壓千斤頂救援。若三日內物資不到，被困者恐無生還希望。】
朱燁猛地擡起頭，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。
“今天是九月初六。”朱燁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：“這份急報，是三天前發出來的？”
“是……”蔣瓛低著頭，聲音乾澀：“邢台段還沒通車，全是山路。信使跑的是‘八百裡加急’，換馬不換人，跑死三匹馬，三天跑到南京……這已經是極限了。”
啪！朱燁狠狠一巴掌拍在紅木辦公桌上，震得茶杯跳起三寸高。
“極限？”“去他媽的極限！”
朱燁指著那份急報，眼中的怒火簡直要燒穿房頂：“三天！整整三天！”“等我看到這份求救信的時候，那是救援的黃金時間嗎？那是去收屍的時間！”
“我的火車已經能日行千裡，可我的消息卻還在騎馬？！”“這就像是一個巨人，腳踩著風火輪，腦子卻還是個反應遲鈍的癡獃！”
……
朱燁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，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。
這不僅僅是一次塌方事故。這暴露了大明帝國目前最緻命的短闆——信息傳遞的滯後。
馬上就要對北元開戰了。戰場瞬息萬變。如果哈剌章的大軍已經到了長城底下，而南京的朱元璋三天後才知道消息，那還打個屁？等援軍到了，黃花菜都涼了。
“鐵路修得再快，指揮跟不上，也是個瞎子、聾子！”
朱燁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窗外那根正在架設的、原本用於懸掛路燈的電線杆。
“老蔣。”朱燁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心中的怒火：
“立刻調撥物資，用‘大明號’專列全速運往徐州，再轉運邢台。哪怕是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，也要救人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朱燁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，彷彿穿透了雲層，看到了那個充滿電火花的未來：
“去把物理實驗室的那幫‘書獃子’都給我叫來。”“還有，把庫房裡那批一直沒用的‘鋅闆’和‘銅闆’，還有所有的漆包銅線，全部搬到我的私人實驗室。”
“殿下，您這是要……？”蔣瓛不解。
“我要造‘順風耳’。”朱燁冷冷地說道：“我要讓北平放個屁，南京這邊立刻就能聞到味兒。”
……
深夜。十幾名大明最頂尖的物理學子，正圍在一張巨大的實驗台前，滿臉困惑。
實驗台上，擺著一堆奇怪的東西。幾十個裝滿鹽水的玻璃罐，裡麵插著鋅片和銅片，用導線串聯起來——這是最原始的伏打電池組。而在另一端，是一個纏滿銅線的鐵釘，下麵壓著一個金屬簧片。
“先生，這是……”一個學生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這叫電。”朱燁拿起兩根導線，輕輕一碰。滋啦！藍色的電火花一閃而過，嚇得眾學生後退一步。
“別怕，這就是被馴服的‘天雷’。”朱燁指著那個裝置：
“以前，我們以為雷電是神罰。但在科學手裡，它是最好的信使。”
朱燁按下手中的一個開關。
滴、答、滴、滴……
瞬間，幾十米外的那個電磁鐵通電，吸合簧片，敲擊在底座上，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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