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元節的“神跡”之後，南京城瘋了。位於朱雀大街黃金地段的**“大明電力公司”**剛一掛牌，大門就被擠爆了。
門外停滿了豪華的四人擡大轎，甚至造成了朱雀大街的交通癱瘓。排隊的人不是家丁，而是各大商行的掌櫃，甚至是一身綾羅綢緞的豪商本人。
“別擠！我是揚州鹽商總會的！”“鹽商了不起啊？老子是蘇州織造的！”“讓開！我帶了五萬兩現銀！先給我辦！”
這場景，比災年施粥還要擁擠，比科舉放榜還要狂熱。
……
大廳內。朱燁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，坐在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。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印好的《電力入戶資費標準》，笑得像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。
“各位，靜一靜。”朱燁敲了敲桌子。
全場瞬間安靜，幾十雙渴望的眼睛死死盯著他。
“我知道大家都想要那‘神光’。”朱燁慢條斯理地說道：“但發電機有限，銅線有限，燈泡更有限。”“所以，這不僅是光，這是身份。”
朱燁豎起一根手指：
“初裝費：一千兩白銀。”（全場嘩然，這夠買一套三進的大宅子了！）
“這隻是把線拉到你府門口的價格。”朱燁繼續補刀：“燈泡費：一百兩一顆。”“室內布線費：五百兩。”“另外，每月還要繳納‘電費’。按燈泡數量算，一顆燈泡每月十兩銀子。”
這簡直是搶錢。不，比搶錢還狠。這價格，普通百姓聽了都要暈過去。
……
然而。朱燁低估了大明富豪們的購買力，也低估了他們的攀比心。
“我當多少錢呢！”一個挺著大肚子的揚州鹽商，把一疊厚厚的銀票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，一臉不屑：
“一千兩？那是看不起我！”“殿下，給我裝五十個燈泡！把我家花園、茅房、狗窩全都給我裝上！”“我要讓我家晚上比白天還亮！錢不是問題！”
另一個絲綢钜賈急了，直接把一箱金條推了過來：“殿下！先給我裝！我加價！我出雙倍！”“隔壁老王要是裝了，我沒裝，以後我這生意還怎麼做？臉往哪擱？”
在富豪圈子裡，邏輯變了。電燈不再是照明工具，它是**“通天”**的象徵。家裡掛著燈泡，說明你跟皇室有關係，說明你跟上了“新時代”，說明你才是真正的頂級權貴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於是，大明電力公司的櫃檯前，銀票像廢紙一樣被扔進去，換回一張張排隊的“裝燈號牌”。
……
半個月後。南京城西，豪商沈府。
今晚，沈老爺宴請全城的生意夥伴。大家都以為他是要談什麼大生意，或者是炫耀新納的小妾。
然而，宴會廳裡卻拉著窗簾，黑漆漆的。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，卻連一根蠟燭都沒點。
“沈兄，這也太黑了吧？怎麼吃啊？”客人們抱怨道。
“諸位莫急。”沈老爺坐在主位上，臉上帶著矜持而神秘的微笑。他緩緩伸出手，摸向牆壁上那個精緻的拉線開關。
“這道菜，得就著‘光’吃。”
哢噠！
刷——！！！
頭頂上，一盞巨大的、由十二個燈泡組成的水晶吊燈驟然亮起！璀璨的金光瞬間灑滿全場，水晶折射出夢幻般的光彩。
“哇——！！！”全場賓客發出一聲整齊的驚呼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，仰著頭，目眩神迷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傳說中的電燈？！”“太亮了！太美了！連那翡翠白菜的色澤都看得一清二楚！”
沈老爺享受著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，淡定地端起酒杯：“哪裡哪裡，也就花了五千兩銀子，隨便裝裝。”“來來來，大家吃菜，別光看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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