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遠處的大纛：“下輩子，別穿皮草了。”
咻——！！！紅色的信號彈帶著長長的尾焰，劃破長空，落入了那片充滿油氣的黑土地。
轟！！！！
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。隻有一個巨大的、沉悶的爆燃聲。
就在一眨眼的時間裡。那條兩裡長的“血路”，瞬間變成了一條火龍。橘紅色的火焰衝天而起，高達數十丈，瞬間吞噬了那五萬正在衝鋒的騎兵。
……
“啊————！！！”
那一刻，大同城外變成了真正的人間煉獄。那種慘叫聲，根本不像是人類發出的。
凝固汽油彈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的粘性。火焰不是在燃燒空氣，而是在燃燒附著物。
蒙古騎兵身上穿的是什麼？是羊皮襖、是狼皮袍、是厚厚的棉甲。這些東西，平日裡是保暖的神器，此刻卻成了最好的燈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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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火油一沾火星，瞬間爆燃。火焰順著皮毛瘋狂蔓延，幾秒鐘內就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個火人。
“火！火！救命啊！”蘇德在馬背上瘋狂拍打著身上的火焰。但他越拍，火焰粘得越緊。那粘稠的膠狀物粘在他的手上、臉上，皮肉瞬間被燒焦，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他想跳下馬打滾。可是地上也是火！泥土在燃燒，枯草在燃燒，連馬屍都在燃燒。
戰馬瘋了。它們被燒得嘶鳴亂撞，帶著背上的火人四處奔跑，把火焰帶到了更多人的身上。
……
有人試圖用水壺裡的水滅火。滋！沒用。這種火油比水輕，水澆上去，反而帶著火油流淌，燒得麵積更大。
有人痛得受不了，直接跳進了旁邊的護城河。嘩啦！但這更絕望。火焰竟然在水麵上繼續燃燒！那黑色的油脂漂浮在水麵上，像是幽冥鬼火，將跳進水裡的人活活煮熟。
五萬大軍。擠在那條狹窄的進攻通道上。前麵是火海，後麵是擁擠的後續部隊。進退無門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。那是汽油味、硫磺味，混合著大量烤肉的焦臭味。
……
阿魯台獃獃地站在高坡上。他引以為傲的五萬精銳，此刻正在他的眼前融化。
他看到無數個火球在黑煙中翻滾。他看到有人被燒得受不了，拔刀自刎。他看到有人跪在火海裡，向著長生天伸手，然後被火焰吞噬，變成一具焦黑的骨架。
熱浪滾滾而來，烤得他臉上的鬍鬚都捲曲了。但他的心，卻涼到了極點。
“魔鬼……”“這是地獄火……這是修羅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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