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固守南都，給與日軍有力殺傷之後，打一場漂亮的殲滅戰。
而隨後有序撤退至皖南、浙西山區，依托複雜地形，準備長期遊擊戰。”
他看著兩人，目光堅定。
“存人失地，人地皆存。存地失人，人地皆失。”
“南都是首都，是政治象征，這沒錯。但更重要的是人，是軍隊，是繼續抗戰的力量。”
“隻要保住有生力量，南都暫時丟了，以後還能奪回來。”
“但如果把幾十萬精銳葬送在南都城下，抗戰的力量就會遭受毀滅性打擊，這場戰爭可能真的就輸了。”
書房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。
隻有台燈發出的微弱電流聲，和三人壓抑的呼吸聲。
陳辭修和白劍生都在深深思考。他們都不是迂腐的人，但陳朔的計劃，不是那麼容易能被接受的。
這個想法太大膽，太顛覆傳統。
放棄首都，在政治上幾乎是不可想象的。
“老頭子那裡，這一關絕對過不了。”陳辭修終於開口，聲音乾澀。
“我知道。”陳朔點頭。
“所以這個第三階段計劃，暫時隻限於我們三人知道。等吳福線開戰後，看戰場實際發展，再找機會慢慢向老頭子滲透。”
“現在提出來，他絕對不會同意，還可能影響前兩個階段的作戰計劃。”
白劍生苦笑：“先明，你這是把我們倆也綁上你的戰車了啊。”
“但你說得對。”陳辭修突然道。
“我在軍校學習時，每個教官都強調：戰爭中，最重要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，而是保持軍隊的戰鬥力，保持繼續戰鬥的能力。”
“為了一座政治意義上的城池，葬送一支能夠繼續抗戰的軍隊，是最大的戰略錯誤。”
“南都...確實不應該死守。”
陳朔看著兩人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曆史上，陳辭修和白劍生都反對死守南都，主張保存實力，長期抗戰。
但他們的意見沒有被采納。
現在，有了他們的支持，也許真的能改變曆史的軌跡。
“好，那南都的事，我們見機行事。”陳朔道。“現在，總結一下整個計劃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，用指揮棒清晰地劃出三條線。
“第一階段，七月七日，突襲滬上，殲滅日軍海軍陸戰隊，奪取戰場主動權。”
“第二階段，主動後撤至吳福國防線，利用預設永久工事，與日軍打消耗戰，堅守兩個月，大量殺傷日軍有生力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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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期間，西南空軍擇機突襲日軍外海艦隊，配合從桂省來的秘密海軍，重創其海軍力量，削弱其海空優勢。”
“第三階段，如吳福線最終失守，不固守南都，保存有生力量撤往皖南、浙西山區，準備長期抗戰。
同時嚴密防守杭州灣、長江口，防止日軍登陸包抄。”
陳辭修和白劍生看著地圖上那三條線，深吸一口氣。
這個計劃，宏大，周密，環環相扣，但也充滿了風險和變數。
“如果一切順利，”白劍生在心中計算。
“我們能在滬上和吳福線消耗日軍八到十萬兵力，重創其艦隊，為後方爭取三到五個月時間。”
“足夠完成政府西遷，工廠內遷，軍隊整補，戰略調整。”
“對。”陳朔點頭。
“但這需要各部隊嚴格執行命令，需要指揮官沉著果斷，需要士兵英勇頑強，也需要...一定的運氣。”
戰爭從來不是棋局，不是計劃好了就一定能贏。
有太多的變數，太多的意外，太多的人力無法控製的因素。
這一點，在華北丟掉灤平以後，陳朔就已經很明白了。
“我們能做的，就是儘最大努力，做最壞打算。”陳辭修道。
“對。”白劍生也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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