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宇的話，讓韓升文的額頭滲出冷汗。
他知道陳庸是誰——陳朔的三弟，現在的渝城警察局局長，西南警察署署長，同時也是渝城安保司令。
“高子恒”他也知道——西南空軍司令，陳朔的心腹愛將，空軍的總負責人。
這兩個人，都是西南軍政體係裡最核心的人物。
要他去當麵傳達密令，這任務的分量，重得讓他喘不過氣。
“軍長...”他聲音乾澀。“我...我級別不夠，陳署長和高司令，恐怕...”
“這是陳長官的手令。”趙宇從懷裡取出一份文件，塞到韓升文手裡。
“見令如見人。他們會配合你的，絕對不會給你使絆子，所以你儘可以放心。”
韓升文接過文件，手在微微發抖。
那是一張普通的信紙，上麵隻有一行字，是陳朔的筆跡：
“見持此令者，如見我本人。一切配合，不得有誤。陳朔。”
下麵蓋著陳朔的私章和西南軍政總署的大印。
韓升文小心翼翼地將文件收進貼身口袋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軍長，我明白了。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“好。”趙宇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吧。船已經準備好了，一個小時後出發。到渝城後，先辦第二件事，再辦第一件事。順序不能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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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
韓升文敬了個禮，轉身向碼頭走去。
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，但步伐堅定。
趙宇站在碼頭上，看著他的背影，久久不語。
江風吹亂了他的頭發，也吹亂了他的思緒。
其實陳朔的電報裡，雖然讓趙宇派個人回渝城辦這兩件事，但陳朔心中指定的人選，並不是韓升文。
而是特戰第二大隊的大隊長，張選。
張選，這個從特效大隊走出來的高材生特戰軍官，已經是張衝之下，三個特戰大隊隊長之一。
他一手訓練的特戰第二大隊，是西南軍最精銳的秘密部隊之一，執行過多次高難度任務，從未失手。
陳朔指定張選，是因為這一件事，確實需要特種作戰的專業能力。
但趙宇，選了韓升文。這倒不是他覺得張選不合適。
恰恰相反，張選太合適了，合適到讓趙宇感到不安。
他想起了三天前，陳朔出發去南京之前，特意讓他的妻子舒悅來夔門見他。
名義上是“家眷探親”，但舒悅來了之後，隻和趙宇單獨待了半個小時。
那半個小時裡，舒悅給了他—封信。
陳朔的親筆信。
信的內容，趙宇已經背下來了。
“拓方吾弟：見字如麵。此番抗戰，凶險難料。若兄有不測，西南大局，需弟竭力維持。
第五軍乃我西南精銳，弟當善加統領。然弟日後必將獨當一麵，第五軍需有新人接手。
兄意，可調第一軍餘堅石接任。餘氏沉穩乾練，堪當大任。望弟斟酌。兄先明手書。”
信很短，但信息量極大。陳朔在安排以後的事，但不是後事。
他是在為可能發生的意外做準備，在為西南軍政一體，做必要的準備。
他讓趙宇“日後必將獨當一麵”，這意味著陳朔已經在為趙宇鋪路，要讓他擔任更重要的職務。
而第五軍，這支西南軍最精銳的部隊，需要交給一個可靠的人。
陳朔推薦的人選是餘堅石。
餘堅石，趙宇認識。原第一軍第一師副師長，陳朔的老部下，參加過北伐，作戰勇猛，治軍嚴謹，確實是個人才。
而且，餘堅石現在正在組建第一一六軍，那是西南軍第二批新建部隊的重點。
但趙宇想來想去，還是否決了陳朔的提議。
原因有兩個。
第一，餘堅石已經在組建第一一六軍，那是陳朔親自點的將，現在臨時換人，會打亂整個新軍建設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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