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名義上是升了師長,但實際上是被架空了。
京滬守備師,聽起來威風,但不能進上海,不能打仗,隻能待在無錫、常州一帶,訓練,訓練,再訓練。
這一待,就是五年。
五年,他從一個敢打敢拚的悍將,變成了一個圓滑世故的官僚。
但他心裡的火,沒滅。
他想打仗,想證明自已,想告訴所有人,他宣子奇,還是當年那個敢跟鬼子拚刺刀的宣子奇。
“陳長官,既然你知道,就讓我上吧。”宣子奇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我的師,一萬八千人,全是精銳,全是好兵!上了戰場,一個能頂鬼子三個!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朔點頭。
“但你現在不能上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時機不到。”陳朔說。
“滬上現在打的,是消耗戰,是磨盤戰。
五萬對四千,看著優勢很大。
但實際上,是在用我們的血,消耗日軍的彈藥,消耗日軍的精力,消耗日軍的...耐心。”
“等日軍的援軍到了,等他們以為勝券在握,等他們把所有兵力都投進來,那時候,才是你們上的時候。”
宣子奇沉默了。
他懂陳朔的意思。
但他不甘心。
“那要等到什麼時候?”
“很快。”陳朔說。
“最多十天,日軍援軍先頭部隊就會到。到時候,我會給你命令。”
宣子奇看著陳朔,看了很久。
然後,他站起身,立正,敬禮。
“是!我明白了!我回去等命令!”
陳朔點頭。
宣子奇轉身,大步離開。
背影,有些落寞,但腳步,堅定。
屋裡,隻剩下陳朔、白劍生、江波三人。
“江團長,坐。”陳朔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江波坐下,腰挺得筆直。
“江波,你是黃埔六期畢業,現在還是個中校團長,升得太慢了。”陳朔說。
江波一愣,沒想到陳朔會說這個。
“報告長官,是卑職能力不足。”
“不,你能力很足。”陳朔搖頭。
“一二八抗戰,你當連長,帶著一個連,在閘北跟鬼子一個大隊打了三天,傷亡過半,沒後退一步。
戰後,你被授予青天白日勳章,晉升少校。”
“這五年,你在滬上,雖然沒打仗,但把保安第三團帶得井井有條。
訓練嚴格,軍紀嚴明,連租界的洋人都說你是‘滬上最好的保安團長’。”
“這樣的人,是能力不足嗎?”
江波張了張嘴,沒說話。
他心裡有委屈,有不服,但他不能說。
“我知道,你委屈。”陳朔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有能力,有戰功,有資曆,但就是升不上去。為什麼?因為沒背景,沒人脈,還曾被懷疑,沒...機會。”
“現在,我給你個機會。”
江波的心,猛地一跳。
“什麼機會?”
“升官的機會。”陳朔說。
“隻要你辦成一件事,我立刻下令,升你做旅長。正規軍的旅長,不是保安團的團長。”
江波的呼吸急促了。
旅長...
少將...
那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位置。
“什麼事?”他問,聲音有些發乾。
陳朔身體前傾,壓低聲音。
“在滬上,有個日軍的井上特務機關。這是個情報機構,負責人叫井上賢一,大佐軍銜,是腳盆雞在滬上特務係統的頭子。”
“這個機關,負責收集情報,策反漢奸,暗殺要員,破壞後勤...總之,乾的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“開戰以來,我們的很多作戰計劃,部隊調動,都被他們提前知道,給我們造成了很大損失。”
“所以,我要你,想辦法,打掉這個井上特務機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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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波愣住了。
打掉特務機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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