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為什麼?"
"你是黨項人。"
旺榮愣了一下,然後哈哈大笑。
"你這個人,說話跟你那桿矟一樣——直。"
他彎腰撿起彎刀,插回腰間,拍了拍龐德的肩膀。
"龐令,你不教我刀法,那下次來,我教你騎馬。你們漢人騎馬,跟騎牛似的。"
龐德哼了一聲。
旺榮又笑了,笑得臉上那道疤彎成了月牙。
他轉頭看到馬超站在校場邊上,靠著牆,手裡轉著一根草莖,看了全程。
"馬夢!"旺榮沖他喊,"你也來一場?"
馬超搖了搖頭。
"不了。"
"怕了?"
馬超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揚。
"怕傷著你。"
旺榮愣了一下,然後指著馬超大笑。
"好大的口氣!下次來,我一定要跟你打一場!"
馬超沒說話,把草莖扔了,轉身走了。
旺榮看著他的背影,笑容慢慢收了。
他湊到龐德旁邊,壓低聲音。
"龐令,這個馬夢,什麼來頭?"
龐德看了他一眼。
"你不用知道。"
旺榮撇了撇嘴,沒再問。
但他心裡記住了這個人。
那種感覺——像看到一頭沒吃飽的豹子——他在龐德身上也有過。但龐德的危險是沉的,像一塊壓在地上的石頭,你不去碰它就沒事。
馬夢的危險是銳的。
像一把沒入鞘的刀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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旺榮在涇州住了三天。
三天裡,他逛了涇州的集市,吃了涇州的烤餅,看了武衛軍的操練,還跟周大牛比了一場騎射——贏了,但隻贏了一箭。
第四天一早,他帶著三十騎離開了。
張懷素送到西門外。
旺榮翻身上馬,回頭看了一眼涇州城牆。
"張大帥,你這城牆該修了。好幾處都裂了。"
張懷素笑了笑:"等有錢了再說。"
旺榮咧嘴一笑,一夾馬腹,灰白矮馬撒開蹄子往西跑。
跑出去幾十步,他又回頭喊了一句。
"龐令!下次來,我帶好酒!你們漢人的酒太難喝了!"
龐德站在城門口,沒回答。
但張懷素注意到,他的嘴角又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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