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人。
他手裡的牌，又多了一張。
而且是一張大牌。
……
他站在院子裡想了一會兒，轉身往龐德的值房走。
龐德已經起了。
他蹲在門口磨矟頭，矟桿靠在牆上，旁邊放著一碗涼水。磨石在矟刃上來回推，發出"嚓嚓"的聲音。
"令明。"
龐德擡頭，手沒停。
"來。"張懷素朝後院一偏頭，"看個東西。"
龐德放下磨石，拎起矟，跟著走。
進了親衛軍營的院子，龐德站住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百個大戟士身上。
沉默了三息。
然後他走到最近的一個大戟士麵前，伸手握住那桿長戟的戟桿，掂了掂。
"沉。"
他又看了看戟頭的月牙橫刃，拇指在刃口上輕輕一抹。
"利。"
他退後一步，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那身山文連環鎧。
"厚。"
三個字，說完了。
張懷素嘴角動了一下。
"一百個。"
龐德點頭。他沒問這些人從哪來的。從第一天起，他就知道主公有些東西不能問。
"交給你。"張懷素說，"大戟士和陷陣營，都歸你帶。一百二十個步卒，再從武衛軍裡選幾百個最能打的編進來。"
龐德看了他一眼。
"馬夢呢？"
"騎兵歸他。飛熊軍二十八騎，西涼鐵騎五十騎，加上涇原突騎六百人，都交給他。"
龐德想了想，點頭。
"你是步軍都指揮使，他是馬軍都指揮使。"張懷素看著那一百個大戟士，"親衛軍分兩都——你的叫鐵林都，他的叫龍驤都。"
鐵林。龍驤。
龐德嘴裡念了一遍，沒說好不好。
他轉身看著那片鐵甲長戟，矟桿在地上輕輕頓了一下。
"什麼時候開始練？"
"今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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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懷素轉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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