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涇原這邊。但有條件——鐵鍋一百口，鹽二十石，鐵甲五十副。
第二件：契丹斥候已經撤了，但在六盤山北麵留下了標記。石堆、樹上的刻痕、河邊的木樁。旺榮的人跟著標記走了一遍，發現那些標記連成了一條線——從六盤山北麓一直延伸到東北方向，指向河東。
第三件：草原上有傳言，契丹明年要對"南朝"動手。
張懷素把信放下。
"鐵鍋和鹽沒問題。"他看著旺榮，"鐵甲五十副太多了。給三十副，舊鐵劄甲。另外，我派兩個鐵匠去你們部落，教你們的人打甲。"
旺榮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"教我們打甲？"
"你們自己會打甲，以後就不用跟我要了。"
旺榮想了想，齜牙笑了。"你這個漢人，比我阿爸還精。"
張懷素沒笑。
"旺榮，你說的那些標記——連成一條線，指向河東？"
"對。"旺榮的笑容收了，"我阿爸說，契丹人畫的不是一條路。"
"是什麼？"
"是一張網。"旺榮比劃了一下，"六盤山這邊一條，河東那邊一條，中間還有。我阿爸說，契丹人打仗，從來不走一條路。他們走好幾條路，最後合到一起。"
張懷素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。
野利遇乞是老獵人。他看契丹斥候的路線，就像看獵物的腳印。
幾條路，最後合到一起。
合到哪裡？
汴梁。
所有的路都指向汴梁。
"你阿爸說的對。"張懷素站起來，走到牆上的輿圖前麵，"契丹要來，不是一路來，是幾路一起來。"
他的手指在輿圖上劃了一條線——從北麵的幽州，往南，經過河東、河北，直指汴梁。
然後又劃了一條——從東北方向，經過平盧，也指向汴梁。
兩條線，像兩把鉗子。
"旺榮。"
"在。"
"回去告訴你阿爸。鐵鍋、鹽、鐵甲，一個月內送到。鐵匠也一個月內派過去。"張懷素轉過身，"另外，替我問你阿爸一句話。"
"什麼話？"
"契丹要是真的來了，野利部能出多少騎？"
旺榮的臉上沒了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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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了一會兒。
"一千。"他說，"但我阿爸說了，打契丹可以。打漢人，不行。"
張懷素點頭。
"夠了。"
他走回桌前，拿起筆，在紙上寫了幾個字，折起來遞給旺榮。
"這個給你阿爸。"
旺榮接過去，沒拆。
"大帥，紙上寫的什麼？"
"寫的是——明年開春，我去看他。"
旺榮把紙塞進懷裡，拍了拍胸口。
"我替你帶到。"
他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停了一下。
"大帥。"
"嗯？"
"契丹人真的會來嗎？"
張懷素看著他。
旺榮的眼睛在火光裡很亮。不是害怕，是認真。
"會來。"張懷素說。
。了走身轉，頭下一了點榮旺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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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吹地呼呼風北，外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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