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頭，麵容方正，下巴上一圈短須。穿著鳳翔軍的鐵劄甲，腰間掛著一把橫刀，馬鞍上綁著一桿長槍。
他在涇州西門外下馬，擡頭看了看城牆。
城牆上的兵比鳳翔的精神。
韓令坤是個聰明人。李從曮讓他來涇原，他知道是什麼意思。
投名狀。
他就是那個投名狀。
但他不怨。
在鳳翔，他是兵馬使，聽李從曮的。到了涇原，他聽張懷素的。
誰強聽誰的。
這個道理，五代的武人都懂。
張式在城門口接的他。
"韓將軍，一路辛苦。"
"張長史客氣。"韓令坤拱手，"末將奉李節度之命，前來大都督帳下聽用。"
張式看了他一眼。
說話利索，不卑不亢。
"韓將軍先歇一天。"張式說，"明天去見大帥。"
"不用歇。"韓令坤說，"現在就去。"
張式笑了一下。
"行。跟我走。"
……
帥府。
張懷素坐在桌後，看著韓令坤。
韓令坤站在堂下，拱手行禮。
"末將韓令坤，拜見大都督。"
張懷素打量了他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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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來歲，麵容方正，眼神沉穩。站得直，手沒抖，聲音不大不小。
不是莽夫。
"韓將軍在鳳翔帶多少人？"
"三千。"
"打過什麼仗？"
"剿過匪，平過叛。"韓令坤的聲音很平，"沒打過大仗。"
張懷素點了一下頭。
沒打過大仗不要緊。能練兵、能管人就行。大仗以後有的是。
"韓將軍，"張懷素站起來，"李節度把你送來，你心裡怎麼想？"
韓令坤愣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張懷素會問這麼直接的話。
"末將——"
"說實話。"
韓令坤沉默了兩息。
"末將是武人。"他說，"武人跟誰不是跟。李節度待末將不薄，但鳳翔廟小。"
他擡頭看著張懷素。
"大都督的廟大。"
張懷素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說得直白。
但直白的人好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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