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靈玉平靜的走下擂台，每一步都走得很穩。
他落寞的背影在幾千人的注視下，沒有一絲狼狽，反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堅定。
他輸了。
他身後，是幾千個直接炸了鍋的異人。
“什麼情況？我沒看懂啊。”
“輸給了自己？這到底是什麼暗號？有沒有哪位大佬給翻譯一下啊？！”
“小師叔最後的那個鞠躬，到底是什麼意思？感謝對手的指點嗎？可這明明是場生死對決啊。”
“我CPU都快燒了...我現在隻想知道，到底誰贏了？”
嘈雜的議論聲跟菜市場似的。
人們臉上的表情，一個比一個精彩。
張楚嵐嘴巴張的老大，獃滯的表情還凝固在臉上，他死死的抓著徐四的胳膊，一個勁的搖晃。
“四哥，四哥，你掐我一下，我不是在做夢吧？”
“這比武還能這麼打的？！我以為我那場鬥舞就已經夠離譜了，沒想到小師叔這場，直接到了哲學層麵？”
徐四的嘴角也直抽抽，他默默的拍掉張楚嵐的手，壓低聲音罵了句。
“閉嘴，別嚷嚷。”
他死死盯著擂台中央那個身影，心裡翻江倒海。
他自認見過不少狠人，可像張令青這種，能把一場生死對決，變成一堂心靈輔導課的，他真是頭一回見。
這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。
他這是用道跟境界，用更高層次的力量在降維打擊。
王也站在不遠處，臉上那副懶洋洋的表情，早就不見了蹤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看著慢慢走下擂台的張靈玉，又看了看站在台上那個依舊輕鬆的張令青。
最終，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，彷彿要將心中的震驚全部吐出去。
他喃喃自語。
“怪物...”
“真他娘的是一家子怪物。”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，張令青會站在台上，接受他理所應當的勝利歡呼時。
他動了。
在幾千道驚愕的目光中，他沒有理會台下的喧囂，也沒有看向高台上的師父。
他隻是慢悠悠的從擂台上走了下來，第一次，主動追向了那個落寞的背影。
張靈玉走的很慢。
當他快要踏出演武場，匯入那嘈雜人流的時候。
一隻溫暖的手掌，輕輕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張靈玉的身體微微一顫，停住了腳步。
他沒有回頭，但眼眶，卻又不爭氣的紅了。
張令青走到他的身邊，跟他並肩站著。
他看著自己這個倔驢弟弟，臉上帶著溫和又夾雜著一絲調侃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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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在喧囂中響起，清清楚楚的傳進了張靈玉的耳朵。
“傻弟弟。”
“哭什麼鼻子？”
張靈玉猛的吸了一口氣，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，聲音帶著一絲哽咽。
“我沒哭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沒哭。”
張令青笑著搖了搖頭，然後收起了開玩笑的神色。
他看著張靈玉那張終於不再緊繃的側臉，語氣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這個世界上，從來就沒有什麼完美的路。”
“更沒有什麼正道跟旁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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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擡起頭，看向龍虎山那湛藍的天空，聲音變得悠遠。
“道，不就是選擇。”
“你選擇堅守是你的道，我選擇有趣是我的道。”
“沒有對錯高下，隻有適不適合自己。”
張靈玉的身體，在聽到這番話時，又是一震。
他緩緩的轉過頭，看著自己兄長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，眼中的偏執也徹底消失了。
是啊，從來就沒有什麼唯一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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