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楚嵐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。
聞者傷心，聽者落淚。
他死死抱著馮寶寶的小腿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，把馮寶寶那條洗得乾乾淨淨的褲腿，蹭得一塌糊塗。
馮寶寶低頭瞅著這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瓜娃子，清澈的眼睛裡全是懵逼。
她搞不懂。
自己明明想了個好主意，這貨咋還哭得更來勁了捏？
徐四在一旁，煙都忘了抽，嘴角直抽抽的看著這一幕。
哭了足足有五分鐘。
張楚嵐的哭聲，終於從嚎啕大哭，變成了小聲的抽噎。
他像是哭累了，也可能是真的絕望了。
手一鬆，順著馮寶寶的腿就滑到了地上，癱坐在冰涼的地闆上，雙眼無神，生無可戀。
房間裡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隻剩下徐四“吧嗒吧嗒”的抽煙聲，和馮寶寶從兜裡又摸出一根黃瓜，“哢嚓哢嚓”的咀嚼聲。
時間，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癱在地上的張楚嵐還是一動不動。
徐四嘆了口氣，剛想說點啥。
突然。
他發現張楚嵐臉上的表情，變了。
那眼珠子緩緩轉動著，渙散的瞳孔重新聚了焦，眼底深處更是亮起了一抹不正常的賊光。
那光裡頭，彷彿混著瘋狂，興奮，還有算計。
在徐四和馮寶寶的注視下，張楚嵐的嘴角，開始不受控製地，一點一點地向上咧開。
弧度越來越大，越來越詭異。
他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了一聲低笑。
“嗬……”
“嗬嗬……嗬嗬嗬嗬……”
這笑聲，讓徐四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他猛的坐直了身子，警惕的看著張楚嵐，下意識的就去摸腰上的傢夥。
“喂，小子，你沒事吧？別是真的被嚇傻了吧？”
張楚嵐沒搭理他。
隻是就自顧自的笑著，笑聲越來越大，最後直接捧著肚子狂笑起來。
他一邊笑一邊抹掉臉上的眼淚鼻涕，慢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前一秒那個驚慌失措的慫包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眼神銳利，冷靜得不像話的張楚嵐。
“四哥。”
張楚嵐看向徐四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我贏不了。”
徐四一愣，沒想到他第一句話會是這個。
“這場比賽，從一開始就沒得打。我跟他，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。”
張楚嵐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弱雞，但臉上一點兒沮喪都看不到。
然後，他話鋒一轉，嘴角的笑容變得無比燦爛，也無比的“賤”。
“但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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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贏不了比賽，不代表我不能用別的方式贏。”
“嗯？”
徐四眉頭一挑。
他感覺，那個熟悉的，讓他又愛又恨的張楚嵐，回來了。
張楚嵐伸出一根手指，眼神裡閃著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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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，我要借著這個全天下異人都盯著的決賽舞台，幹一件大事。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我張楚嵐，雖然不搖碧蓮，雖然貪生怕死，但骨子裡，是個重情重義的好青年。”
他頓了頓，笑容變得高深莫測。
“人設，懂嗎四哥？這年頭出來混，人設很重要。我要讓所有人對我有個清晰的認知，這樣以後我再幹點什麼出格的事，大家也隻會覺得‘哦，是張楚嵐啊，那沒事了’。”
徐四聽得眼角直抽抽，這小子連自己的名聲都算計進去了，真是個禽獸啊。
張楚嵐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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