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之前說的'萬一'，它現在發生了。”
參謀長低著頭，不敢接話。
筱塚義男站起來，麵前的地圖上，紅色標記比幾個小時前多了十幾個——每一個紅色標記都代表一個失守或遭到攻擊的據點。
他的後方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。
但他不能撤回兵力。
平安方向的三個旅團還在等待救援，一萬五千名帝國軍人，他交代不了。三個師團和後續增援部隊已經在路上，總計近十萬人的軍事行動，不可能中途叫停。
可如果他繼續把兵力壓在平安方向，後方的窟窿會越來越大。
這是一個死局。
筱塚義男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當他睜開眼時，目光重新變得堅定。
“命令不變。”他說，“所有增援部隊繼續向平安推進。後方的問題，讓各地守備隊自行解決。”
參謀長終於忍不住了：“司令官閣下，太原周邊的據點已經丟了三個，鐵路被炸斷，如果八路軍的地方部隊繼續進攻——”
“那就丟。”筱塚義男打斷他，聲音冰冷，“據點丟了可以奪回來，鐵路斷了可以修。但如果平安方向的戰役失敗，我們丟的就不是幾個據點，而是整個晉省。”
他轉過身，直視參謀長的眼睛。
“你要明白，這已經不是一場局部戰役了。我們投入了十萬兵力，這是晉省日軍的全部。要麼在平安殲滅八路軍主力，要麼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參謀長明白那個沒說出口的“要麼”是什麼意思——要麼，帝國將失去晉省。
“是。”參謀長低下頭，“命令不變。”
筱塚義男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端起桌上的茶杯。茶早就涼透了，他端起來一飲而盡。
涼茶入喉，苦澀蔓延。
窗外，太原城一片寂靜。這座城市的守備部隊已經被抽調得隻剩下憲兵隊和後勤人員。如果八路軍現在打太原，他甚至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大隊來防守。
但他賭八路軍不會。
八路軍的主力都在平安。
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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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外圍，129師前線指揮部。
天剛蒙蒙亮，劉師長就召集了緊急會議。
指揮部設在一個廢棄的窯洞裡，一張拚起來的木闆桌上鋪著軍事地圖，上麵插滿了紅藍兩色的小旗子。紅旗代表八路軍，藍旗代表日軍。
此刻，藍旗正從四麵八方向平安縣匯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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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新情報。”師參謀長指著地圖，“日軍三個師團分三路向平安推進。第36師團從東北方向，距平安約八十公裡；第37師團從東麵，距平安約一百公裡；第41師團從南麵，距平安約九十公裡。”
他的手指又點向幾個新標註的位置。
“另外，筱塚義男從太原、大同、運城等地抽調的增援部隊，約三萬人，編成三個縱隊，分別跟在三個師團後麵。”
“總兵力？”劉師長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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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加上口袋裡的三個旅團，日軍總投入接近十萬人。”
窯洞裡安靜了幾秒。
李雲龍、丁偉、孔捷、旅長，還有幾個團級幹部，都在場。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凝重的表情。
十萬日軍。這個數字壓在每個人心頭。
劉師長沒有讓沉默持續太久。他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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