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師長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。
他看向趙剛：“趙政委，你統計了嗎？彈藥情況怎麼樣？”
趙剛站起來，他翻開筆記本。
“師長，我匯總了各團的彈藥數據。從第一批軍火到後來的軍火庫，AK步槍彈藥前後總共到貨大約六百萬發。分配到全師之後，經過大掃蕩阻擊戰、平安攻城戰等幾次戰役，消耗非常大。”
“目前全師AK步槍彈藥剩餘約兩百萬發。”
窯洞裡所有人鬆了口氣——兩百萬發，不少，還很多呢，八路啥時候子彈數都以萬論了？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但趙剛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“兩百萬發，分到全師十二個團，每個團平均十六七萬發。聽起來不少，但各位首長回憶一下平安攻城戰——獨立團一個團，一次攻城戰就打掉了將近三十萬發。”
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。
“自動武器的消耗速度和原來的步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。一個戰士拿著原來的步槍，一天打二三十發子彈就算激烈戰鬥了。換成自動步槍，一個彈匣三十發，扣住扳機兩三秒就沒了。一場中等強度的戰鬥，一個戰士一天消耗兩三百發是常事。”
他合上筆記本。
“如果全師同時投入高強度作戰，每天消耗至少四五十萬發。兩百萬發，也就撐個四到五天。”
窯洞裡安靜了。
趙剛又繼續說道：“RPG火箭彈，剩餘兩百一十三枚。平安攻城戰打掉了將近一半，這個消耗速度最讓人擔心。兩百枚如果分到各個方向，每個方向幾十枚，打幾場戰鬥就沒了。”
“機槍彈藥相對充裕，剩餘約一百五十萬發，能多撐幾天。T-72坦克的炮彈隻剩十一發，高射炮彈藥不到兩百發。這兩樣打完就沒了，補都沒法補。”
窯洞裡徹底安靜了。
丁偉第一個開口：“四到五天？十萬日軍壓過來，這仗打個十天半個月都不稀奇。四五天之後怎麼辦？”
孔捷也皺起了眉：“關鍵是日軍三個師團分三路來，加上後續增援，就算我們一路一路地吃，沒有十天半個月打不完。四五天彈藥打光了，後麵拿什麼打？總不能全師換回老式步槍吧？那樣我們還打得過日軍嗎？”
李雲龍沒有說話。他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時空對講機。
他在心裡算了一下賬。
軍火庫送來的時候，光AK彈藥就有五百多萬發，加上之前第一批的五十萬發，總共六百萬發左右。分給全師後，獨立團留了大概八十萬發。大掃蕩阻擊戰打掉了一批，平安攻城戰又打掉了一大批——巷戰太吃彈藥了，戰士們拿著AK掃街，一個彈匣幾秒鐘就打光，打得痛快，但子彈也跟流水一樣往外淌。
六百萬發，幾場仗就打掉了三分之二。
自動武器就是這樣，火力猛是真猛，吃彈藥也是真吃。
以前一發子彈恨不得掰成兩半。現在倒好，子彈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潑，痛快是痛快了，但這個消耗速度，誰也扛不住。
劉師長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道：“彈藥的問題，我知道了。但仗還得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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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李雲龍：“李雲龍，你那，還能不能再搞一批彈藥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雲龍身上。
李雲龍擡起頭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他想說“能”，但他不確定。上次陳大仙已經說過，沒錢了，軍火庫的錢都還一分沒給人家呢，這再要彈藥不就是強人所難，一而再的賒賬，咱老李丟不起這人。
可話到了嘴邊就又變了，“我……試試。”
這是李雲龍第一次在上級領導麵前說出這麼沒底氣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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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師長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追問。
“好。彈藥的事你想辦法，但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彈藥補充上。”
劉師長轉向全體，“從現在開始，新武器彈藥實行配給製。AK步槍彈藥隻分配給突擊任務和關鍵陣地，普通防線一律使用繳獲的日軍武器。”
他看向各團長。
“你們回去之後，立刻清點繳獲的日軍武器彈藥。三八大蓋、歪把子、擲彈筒，能用的全用上。以後打仗，第一件事就是搜日軍的彈藥。打死一個日軍，他身上的子彈比他的命值錢。”
旅長補充道：“還有一條——訓練。很多戰士拿到新武器就猛打連發，一個彈匣幾秒鐘就打光了。從今天開始，所有使用AK的戰士必須學會控製射擊，三發短點射，不許扣著扳機不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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