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的戰鬥在黃昏時分漸漸平息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夜晚不會平靜。
這一夜，整個晉省都在流血。
平安外圍的山穀裡，丁偉的新一團還在和第36師團的殘部纏鬥。
夜間的山地戰更加混亂，雙方在黑暗中摸索、碰撞、射擊，有時候打了半天才發現打的是自己人。
這一夜又傷亡了兩百多人。
第37師團方向，日軍趁夜強渡一條河流，和阻擊部隊在河岸上打了一場惡戰。
八路軍的阻擊團死守河岸，打退了日軍三次渡河，但自身也付出了慘重代價，團長在戰鬥中被炮彈震傷，耳朵流血不止，但拒絕後撤。
第41師團是推進最順利的一路，但他們的補給線已經被切斷了三天。
日軍士兵餓著肚子行軍，體力急劇下降，師團長下令殺馬充饑，把炮兵的挽馬全殺了，炮兵聯隊因此喪失了機動能力。
後方的破襲戰一刻沒停。
各根據地的部隊和民兵對日軍交通線的總破襲已經持續了三天三夜，正太鐵路、同蒲鐵路多處中斷，公路橋樑被炸毀十幾座，太原城內的糧食儲備告急。
整個晉省，沒有一寸土地是安寧的。
絞肉機轉了三天三夜，雙方都在往裡麵填人命。
129師的傷亡數字每隔幾個小時就要更新一次，每一次更新都讓劉師長的眉頭皺得更深。
這場仗，贏麵很大，但代價也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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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遠航這幾天也沒怎麼睡。
他不知道那邊的仗打成了什麼樣，對講機裡偶爾傳來的槍炮聲和李雲龍的隻言片語，是他了解戰況的唯一渠道。
但他知道，仗還沒打完。
手機又響了。
老K。
這幾天老K的電話比他女朋友都勤。
“兄弟，忙著呢？”
“說。”
“有大貨。”老K的語氣帶著興奮，“十二挺M134火神，配彈管夠。八門107毫米火箭炮，帶四百發火箭彈。還有幾輛遙控布雷車。”
老K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對了，還有一批夜視瞄準鏡，配AK用的。”
加特林。火箭炮。布雷車。
陳遠航對這些東西的了解僅限於電影和遊戲。M134火神他太知道了，轉管機槍，一分鐘幾千發，電影裡的標配。火箭炮也知道，喀秋莎那種，一輪齊射覆蓋一大片。布雷車……遙控布雷？
“多少錢？”他下意識地問了一句，然後自己笑了。
問了也白問，反正都是賒賬。
“老規矩，戰後結算。”老K果然這麼說。
陳遠航已經不糾結了，反正虱子多了不咬，債多了不愁。
從第一批彈藥開始，他就上了這條船。
欠一百萬刀和欠一千萬刀有什麼區別？都是還不起。
“要！都要！”
“爽快。給我傳個發貨單過來。”
不到十分鐘。
係統顯示：物資已發出。預計送達時間：兩小時。
陳遠航靠回椅背上，忽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老K每次打電話來推銷的東西，都恰好是戰場上最需要的。
第一次是彈藥，正好趕上彈藥告急。這一次是重火力武器，正好趕上絞肉機打到最膠著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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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怎麼知道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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亮劍時空。
平安縣外圍，獨立團陣地。
淩晨三點，補充的軍火到了。
李雲龍被趙剛從睡夢中搖醒——其實也不算睡夢，他就是靠在戰壕壁上眯了一會兒。
“團長，陳老闆又給來了新武器，剛拉回來。”
“嗯？又給了彈藥？”李雲龍迷糊中揉著眼睛站起來。
“不僅僅是彈藥。”趙剛的表情很奇怪，像是見了鬼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李雲龍跟著趙剛走到隱蔽點，借著手電筒的光看清了那堆東西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十二挺造型怪異的機槍，槍管是六根並排的，像一捆鋼管綁在一起，下麵掛著巨大的彈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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