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正的新官上任,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清閑。
相反,他更忙了。
忙著給自己那間固若金湯的辦公室,添置一個更舒服的沙發。
忙著訓練新招募來的幾個隊員,讓他們熟悉自己那套“不講道理”的戰術風格。
當然,最忙的,還是每天晚上,利用鐵門,在上海的夜色中,進行“城市漫遊”,熟悉地形,建立新的安全屋。
而石猛的日子,就沒那麼好過了。
從人人敬畏的行動隊長,到一個人人可欺的副手,這種巨大的落差,讓他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之中。
他看著陳正一天比一天滋潤,看著那些以前對自己點頭哈腰的下屬,現在都圍著陳正轉,心裡的嫉妒和怨恨,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。
他必須做點什麼。
他必須抓住陳正的把柄,把他從隊長的位置上,拉下來!
這天,他像往常一樣,在辦公室裡假裝看報紙,實則用眼角的餘光,監視著陳正的一舉一動。
他看到陳正拿著一份卷宗,走進了辦公室,隨手就放在了桌子上,然後轉身去倒茶。
就在這時,陳正彷彿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,一個趔趄,桌上的那份卷宗,“不小心”滑落下來,正好掉在了石猛的腳邊。
“哎喲!”
陳正誇張地叫了一聲,揉著腳踝。
“陳隊長,你沒事吧?”
石猛假惺惺地關心了一句,彎腰撿起了那份卷宗。
他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,但卷宗上幾個醒目的字眼,卻瞬間吸住了他的目光。
“關於漢奸商人李源德私藏黃金的調查報告”。
石猛的心,猛地一跳。
他不動聲色地,快速翻看了幾頁。
報告裡,詳細記錄了漢奸李源德,在城西有一處秘密的私宅,裡麵藏著他多年來搜刮來的,至少五十根大黃魚!
報告最後,還有一個批註:“該目標與青幫關係密切,行動風險極高,建議暫緩。”
石猛的呼吸,變得急促起來。
五十根大黃魚!
這要是搞到手,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!
什麼隊長,什麼副隊長,都是狗屁!
他把卷宗遞還給陳正,臉上卻是一副不屑的表情。
“陳隊長,這種捕風捉影的情報,你也信?”
“李源德我聽說過,就是個小商人,哪來那麼多金子?我看八成是假的。”
陳正接過卷宗,臉上露出了“苦惱”的表情。
“我也覺得風險太高了,正準備跟站長彙報,把這個案子封存呢。”
“唉,可惜了那五十根金條啊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搖著頭,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石猛看著他的背影,眼神裡,閃爍著貪婪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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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險高?
風險高,才說明是真的!
陳正這個廢物,膽小如鼠,不敢去,正好便宜了老子!
他立刻打定了主意。
當天下午,石猛就以“身體不適,需要回家休養”為由,請了假。
然後,他偷偷地聯繫了幾個以前跟著他混,現在被陳正打發去看倉庫的老部下。
“兄弟們,想不想發財?”
“跟著我,幹一票大的!事成之後,每人五根小黃魚!”
在金錢的誘惑下,幾個老油條一拍即合。
當晚,石猛就帶著這幾個烏合之眾,換上便衣,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城西,那處所謂的“李源德私宅”附近。
那是一棟看起來很普通的兩層小樓,院牆不高,門口也隻有一個看起來昏昏欲睡的門房。
“動手!”
石猛一聲令下,幾個人如同餓狼撲食,翻牆而入,三下五除二,就製服了那個門房。
他們踹開大門,衝進客廳。
然而,客廳裡,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金銀財寶。
隻有一個穿著絲綢睡袍,手裡盤著兩個核桃,正悠閑地喝著茶的,麵容精瘦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的身後,還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短衫,肌肉虯結,眼神不善的彪形大漢。
看到石猛他們衝進來,中年男人連眼皮都沒擡一下。
“幾位,深夜造訪,不知有何貴幹啊?”
石猛看到這陣仗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感覺有些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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