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拿起一塊沉重的鋼製母版，入手冰涼，質感細膩。
他對著燈光，眯起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，手指在上麵精細到髮絲的紋路上輕輕撫過。
“好料子，德國克虜伯的特種鋼，淬火恰到好處，硬而不脆。”
他嘖嘖稱奇，像是在欣賞一件絕世的藝術品。
“老闆，您從哪兒淘來這寶貝的？這手藝，怕是隻有柏林那幾個老傢夥才能做得出來。”
陳正笑了笑，沒有回答，而是將那幾張從報紙上剪下來的，藤原敬二和汪精衛的“標準照”，推到了老王麵前。
“老王，我不要你仿，我要你改。”
“改？”
老王愣住了，有些沒明白陳正的意思。
“把這上麵的人頭，給我換成這兩個狗漢奸的。”
陳正指了指母版上國父的頭像，又指了指報紙上的照片，眼中閃爍著一種讓老王都感到心悸的，瘋狂而又興奮的光芒。
老王先是一怔，隨即，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，瞬間湧起了一股狂喜的潮紅！
他明白了！
他徹底明白了！
這不是什麼雕刻任務，這是在誅心！
這是要用小鬼子和漢奸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，去抽他們最響亮的耳光！
“哈哈哈哈！”
老王那壓抑了許久的笑聲，在小小的修理間裡回蕩，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“老闆！您這個想法，比造一百挺機槍都他媽的過癮！”
他猛地一拍工作台，那股屬於頂級工匠的傲氣和癲狂，毫無保留地迸發出來。
“您就瞧好吧！”
“我不僅要給他們換頭，我還要給他們，開個光！”
接下來的三天。
老王把自己關在了修理間裡，廢寢忘食。
陳正給他送飯的時候，隻看到一個佝僂的背影，和工作台上，那盞徹夜不熄的孤燈。
以及，耳邊傳來的，銼刀與鋼闆摩擦時，那細微而又堅定的“沙沙”聲。
三天後。
當老王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，將幾枚嶄新的鋼印，擺在陳正麵前時。
陳正，被徹底震撼了。
老王的技術，簡直是鬼斧神工。
那枚藤原敬二的頭像鋼印，不僅將他那份自負和陰鷙刻畫得入木三分，老王甚至還“畫龍點睛”地，在他的額頭上，用微雕技術，刻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，小小的“恥”字。
而汪精衛的那枚，更是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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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把他那張諂媚的漢奸嘴臉，雕刻得活靈活現，嘴角下撇的弧度，比照片上還要誇張幾分，將那種賣主求榮的可悲與可笑，展現得淋漓盡緻。
旁邊，還配了一行，龍飛鳳舞的，小字。
“漢奸之王，遺臭萬年”。
“老王，你真是個天才！”
陳正看著這些藝術品，由衷地讚歎道。
“嘿嘿，能用我這手藝，噁心噁心這幫狗娘養的，值了！”
老王憨厚地笑著，眼中的光彩，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。
萬事俱備。
陳正利用空間，將這些寶貝，連同那幾桶特種油墨，神不知鬼-覺地，運到了上海郊區，一家由軍統控製的，瀕臨倒閉的小型印刷廠。
他以“站裡急需加印一批內部宣傳材料，經費充足，事成之後人人有賞”為名，讓那個早就被石猛剋扣工資剋扣到快要餓死的廠長，感恩戴德地，連夜召集了所有工人。
機器，轟鳴起來。
在那個寂靜的夜晚，數百萬張，麵額一百的，“藤原限定版”和“汪精衛紀念版”偽鈔，被源源不斷地，印製了出來。
第二天，天剛蒙蒙亮。
整個上海灘，都下起了一場，史無前例的，“鈔票雨”。
無數嶄新的“百元大鈔”，被陳正用空間，分批次地，從法租界到公共租界，從南京路到外灘，從高樓的屋頂，悄無聲息地，撒了下去。
清晨的街道上，第一個發現“橫財”的，是一個早起的黃包車夫。
他看著那滿天飛舞的，花花綠綠的鈔票，揉了揉眼睛，還以為自己沒睡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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