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坤寧宮，馬天祿邁過門檻，便看見朱雄英正趴在桌前寫功課。
他輕手輕腳走過去，伸手戳了戳朱雄英軟乎乎的臉蛋，朱雄英詫異地抬頭，見是馬天祿興奮地看向他身後，見空無一人，有些失望地嘟著嘴問：“小叔怎麼沒來？”
“在家呢，跟你姑玩呢。”
朱雄英哦了一聲，又低下頭繼續寫字，不理馬天祿了。
小屁孩這麼現實……
馬天祿走到馬皇後旁邊，自顧自地倒了杯茶。
馬皇後放下手中的針線，側頭看著他，問道：“老四的信你看了？”
馬天祿歎了口氣：“可不嘛，就是為了這事來的。”
馬皇後好奇道：“信裡寫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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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馬天祿把朱棣的訴求簡要複述了一遍。
說完之後，馬天祿往椅背上一靠，端著茶碗，吐槽道：“姐，這小子可是奔著我這顆腦袋來的。”
馬皇後聽完，白了他一眼：“老四這孩子從小到大就是個直性子，打仗是把好手，朝堂上那些彎彎繞繞他確實不太懂。不過他能寫這封信，說明北邊確實吃緊，不是虛張聲勢。”
馬天祿點了點頭：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加兵權太麻煩了，不如換個路子，從神機營調一批新式火器過去，再撥些錢糧讓他多招募些屯邊的民兵。這樣既能幫老四緩解壓力，又不至於讓朝中那幫禦史跳腳。”
馬皇後笑了笑：“總算是開竅了些，越來越像你姐夫了。”
馬天祿翻了個白眼：“那還不是被逼的。”
跟老朱待久了，心眼不長也得長。
馬皇後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：“你呀，嘴上沒個把門兒的。”
“那還不是姐夫老嚇我。”馬天祿脫口而出，說完之後才意識到這話多少有些告狀的嫌疑，連忙又補了一句，“何況，這不是隻有在姐你麵前才敢這樣說嗎？平常我在家都不這樣說話的。”
馬皇後果然被他這番話逗得笑了起來。那股屬於姐姐的、被弟弟全心信賴的滿足感，讓她此刻心情大好。
她笑了幾聲，又覺得不能太縱著他，便收斂了幾分笑意，正色道：“你姐夫雖說凶了些，可何時真對你動過手？嘴上嚇唬你幾句罷了。”
“那可不見得。”馬天祿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，控訴道，“他打我。上回在禦菜園，他拿鋤頭柄戳我後腦勺，戳了好幾下，疼了好幾天。”
馬皇後輕輕哼了一聲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裡滿是嫌棄：“那也叫動手？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老二、老三、老四小時候，那屁股被抽成什麼樣？有一回老四挨了揍，好幾天都隻能趴著睡，坐都坐不得。你這點算什麼？”
“可不是嗎，都是我幫著調的藥。”馬天祿下意識地接了一句，說完之後才覺得不太對勁，立刻反駁道：“嘿，姐，你怎麼還拿我跟老二他們比呀。”
雖然目前看來你們確實是把我當兒子養，但你不能真把我當兒子啊。
馬皇後笑了笑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，而是詢問道：“上回不是說給栓子說媳婦嗎，有人選了嗎？”
馬天祿歎息一聲：“姐，在那臭小子麵前你可別提這兩個字了。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想的，如今是誰說栓子他跟誰急，明明當初我不是這個意思啊。”
馬皇後聞言臉色一沉：“還不是因為你跟他說這些怪話，早知道就不把他交給你帶了。”
“那小時候不也是你帶的嗎。”馬天祿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馬皇後瞪了他一眼，馬天祿連忙轉移話題：“還沒想好呢。這孩子的婚事，的確是個麻煩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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