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出去采的，他把我那幾盆蘭草給薅了。還把太子妃院裡的月季，還有後宮好幾位娘娘最愛的盆栽，都讓雄英幫他抬了去。”
“這兩日他們挨個宮裡轉，專挑好的，說幾句好聽的就把花搬走了。到了我這，連招呼也不打，上來就給我拔了三棵！”
劉婉本來還忍著，聽到這話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不悅地說道。
馬天祿聽傻了，回頭看馬承澤。
馬承澤梗著脖子，小聲道：“我就想給姑姑送點新鮮的……”
劉婉氣不過：“你姑姑還不是放到殿外去。還不如你親口給她背首詩！我呢？我好容易養了那麼久，才發了新芽呀。”
馬承澤連忙從椅子上滑下來，去晃劉婉的手：“娘，你最好了，回頭我讓雄英再給你弄一盆。”
劉婉甩開他，說：“去去去，一邊去。沒良心的小東西。”
馬承澤見撒嬌沒用，又拿眼去瞟馬天祿。
馬天祿正喝粥，隻作沒瞧見，慢悠悠道：“我可不管。你自己惹的事，自己哄。”
馬承澤又去看林婉如。
林婉如隻低頭給馬靜姝夾菜，全當沒看見。
馬承澤最後去看朱高熾，朱高熾朝他投來一個“愛莫能助”的眼神。
馬靜姝在一旁幸災樂禍：“哥，你完了。”
馬承謙與馬承安還聽不懂，隻望著眾人笑。
馬天祿放下碗，對馬承澤道：“我勸你，趁早去給那些被你禍害的娘娘們認個錯。壽禮歸壽禮，不能拿人家的心頭好去充數。不然等她們到你姑姑跟前告你一狀，你姑姑第一個罰你。”
馬承澤耷拉下腦袋，小聲說：“那我再想想。”
劉婉仍冷著臉，說：“想什麼想，明日把花給人家還回去。”
馬承澤“哦”了一聲，又不甘心道：“可我都跟人說好了是給姑姑賀壽的。”
這小子，小小年紀還學會道德綁架了……
馬天祿樂了：“你這不是賀壽，是打著賀壽的名頭，強搶民花。”
馬承澤抬頭，認真問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馬天祿說：“你要真有心，把你那些小玩意理一理，挑幾樣自己做的、有念想的，給你姑姑送去。她不愛花，也不圖貴，隻稀罕你那點真心。”
馬承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劉婉臉色稍緩，又補一句：“先把我的蘭草種回去。”
馬承澤忙道：“種，我連夜就種。”
馬天祿便笑了。這傻小子，總算知道什麼叫“拿人手短”。
他抬眼看看外頭，天還沒全黑。
這奶油蛋糕的事先放放，得幫著這混小子把宮裡那些娘娘的門挨個走一遍，不然壽辰還沒到，他們父子倆的名聲倒先壞了……
我的名聲可比這小子好多了，不能讓他給毀了……馬天祿看著正往嘴裡塞蛋糕胚的兒子，欣慰的點點頭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幾日後。
“我都多少年沒辦過壽宴了。還跟以前一樣，擺什麼宴呀？浪費錢。”
坤寧宮裡，馬皇後滿臉不情願。
方才馬天祿帶著馬承澤入宮，先挨個到後宮給幾位娘娘賠了不是，把那些被馬承澤和朱雄英“借”走的花草一盆盆還了回去。
事情料理乾淨，他才領著孩子轉到坤寧宮，一坐下便提出想給馬皇後辦個壽宴，誰知話剛出口，便得了馬皇後一句反對。
“姐，你就辦一個唄。這回聽我的，辦一個。”馬天祿把椅子往前挪了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近乎耍賴的軟和。
他已經許久沒有朝馬皇後撒嬌了。
一來，如今他自己便能辦成許多事，不必再像從前那樣借著姐姐的門路；二來，到底是年歲漸長，也當了幾個孩子的爹，再像少年時那般纏著姐姐，確實有損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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