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婉君和薑宏遠對視一眼。
然後何婉君嘆了口氣：“初初，媽跟你實話實說吧。
不是名字的事，是……是姓的事。”
我一愣。
姓？
“夏夏姓薑，沒問題。”何婉君說，
“但你爸的意思是，既然夏夏姓薑，以後就是薑家的繼承人。
那顧家那邊……”
她看向我。
我明白了。
這是要徹底切斷夏夏跟顧家的關係。
“媽，”我開口，聲音比我預想的穩，
“我爸媽去世早，顧家那邊沒什麼人了。”
“那也姓顧啊。”何婉君說，
“以後夏夏長大了，別人問起來，說你爸爸姓顧，你姓薑，這……”
“這怎麼了？”薑映初的聲音冷下來，
“現在多少孩子跟媽姓？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問題是沒有，”薑宏遠開口，
“但薑家的情況不一樣。夏夏以後要接手薑氏，她的身份必須清清楚楚。
外人不會管她爸是誰，隻會管她姓什麼。她姓薑，就是薑家的人。
她要是跟顧家那邊還有什麼牽扯……”
“什麼牽扯？”我站起來，
“爸，我爸媽都沒了，顧家那邊就剩幾個遠房親戚，一年都見不了一麵。
夏夏跟他們能有什麼牽扯？”
薑宏遠看著我，那眼神跟三年前一模一樣——審視、評估、看貨色。
“妄川，”他說，“我不是針對你。我是為了夏夏好。
你想想，以後她長大了，要跟人談生意，人家問她：薑總，您爸是做什麼的？
她怎麼說？說她爸在家帶孩子？說她爸入贅的？”
我臉上一熱。
薑映初一拍桌子：“爸！”
夏夏被嚇了一跳，包子掉在桌上，小嘴一癟，要哭。
我趕緊彎腰把她抱起來：“沒事沒事，媽媽不是兇你。”
夏夏趴在我肩上，小聲說：“爸爸，爺爺是不是欺負你？”
我拍著她的背，沒說話。
薑映初繞過桌子，站到我旁邊，看著我爸媽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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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今天到底想說什麼？直接說，別拐彎抹角。”
何婉君也站起來了，拉著薑宏遠的胳膊：“老薑，你別說了。”
薑宏遠甩開她的手，看著我和薑映初：
“行，我直說。我的意思是，夏夏以後跟顧家那邊徹底沒關係。
她姓薑，是薑家的孩子。至於妄川……”
他看向我。
我抱著夏夏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妄川，你在薑家三年，我沒為難過你。
但你要明白，你是入贅的。入贅是什麼意思？是你以後也是薑家的人。
你以前姓什麼不重要，以後姓什麼也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你要認清楚自己的位置。”
我抱著夏夏的手緊了緊。
“我的位置？”我重複。
“對。”薑宏遠說，
“你是夏夏的爸，這誰也改變不了。
但你要清楚，夏夏是薑家的繼承人，不是顧家的。
以後她的事，由薑家做主。你……你配合就行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夏夏趴在我肩上，小聲說：“爸爸，爺爺說的什麼意思？”
10
我沒回答。
薑映初忽然伸手，把夏夏從我懷裡抱過去，然後遞給她媽：
“媽，你們先帶夏夏去房間。”
何婉君接過夏夏，欲言又止。
“去。”薑映初說。
何婉君抱著夏夏走了。
客廳裡剩下我們三個。
薑映初看著她爸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爸，你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麼嗎？”
薑宏遠皺眉：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薑映初往前一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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