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妄川，”她聲音有點啞，“你今天差點就跑了。”
“沒跑。”
“以後還跑嗎？”
“不跑了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睛裡有水光，但沒掉下來。
“你要是敢跑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我就把夏夏的胖虎塞你被窩裡。”
我笑了：“這麼狠？”
“更狠的還有，你要不要試試？”
我低頭，湊到她耳邊：“試試就試試。”
窗外煙花炸開，照亮了半間屋子。
她伸手，關掉了床頭燈。
黑暗中，她的聲音輕輕的：“顧妄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新年快樂。”
“新年快樂。”
她沒再說話，隻是往我懷裡靠了靠。
我摟著她，忽然覺得——
這三年，值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快睡著的時候，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我眯著眼睛摸過來一看，是條微信。
何婉君：【妄川啊，媽睡不著，想跟你說個事。明天一早，媽和你爸想跟你們談談。關於夏夏的。】
我愣了愣，看了眼懷裡已經睡著的薑映初。
談夏夏的什麼事？
我回了個【好的媽，明天幾點？】
何婉君：【九點吧。等你們睡醒。】
我盯著這條消息，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何婉君這人，平時說話都是直來直去，從來不會“想談談”。一旦她說“想談談”，準沒好事。
上次她說“想談談”，是催生。
上上次說“想談談”，是問我有沒有在外麵亂來。
再上上次……
我正想著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何婉君：【別告訴初初，媽想先跟你說。】
我：“……”
完了。
這肯定是大事。
我低頭看了眼薑映初，她睡得很沉，完全不知道明天等著我們的是什麼。
窗外煙花又炸開，我摟著她，卻忽然睡不著了。
何婉君要談什麼？關於夏夏的什麼事？
該不會……又要催生吧？
不對，催生不用單獨跟我談。
那是什麼？
我想了半天沒想出來，最後隻能安慰自己：反正明天就知道了。
大不了就是被訓一頓。
反正這三年，我也被訓習慣了。
懷裡的人動了動，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睡過去了。
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，閉上眼睛。
管他什麼事，明天再說。
今晚，先好好過年。
早上八點五十五分，我坐在餐桌前，心跳得跟做賊似的。
薑映初在廚房熱牛奶，夏夏趴在我腿上啃包子，
何婉君和薑宏遠坐在對麵，一個笑眯眯，一個麵無表情。
餐桌上擺滿了早點，但沒人動幾口。
氣氛不對。
夏夏都感覺到了，包子啃得比平時安靜，眼珠子滴溜溜轉，看看這個看看那個。
“媽，”薑映初端著牛奶出來，“你說有事要談，談什麼？”
何婉君看了我一眼。
我心裡咯噔一聲。
昨晚那條微信還在我手機裡躺著：【別告訴初初，媽想先跟你說。】
但我沒來得及跟何婉君單獨說——早上我一睜眼，薑映初就醒了，
然後夏夏就衝進來了，然後一家人就坐這兒了。
“咳咳，”何婉君清了清嗓子，
“是這樣的，媽昨晚跟你爸商量了一下，有個想法，想聽聽你們的意見。”
薑映初坐下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：“說。”
“就是關於夏夏的。”
我手指一緊。
薑映初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她媽：“夏夏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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