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櫃裡拿出我的外套，遞給我，
“他不是要三萬嗎？我轉給你，你去處理完，順便把以前那三萬也要回來。”
我接過外套，有點不敢相信：“你不生氣？”
她看著我，忽然笑了：“顧妄川，我剛才說了，從明天開始，你出門不用報備。這話現在生效。”
“那現在都十一點多了……”
“十一點多怎麼了？”她挑眉，“你二十七了，不是十七。這麼晚出門，我心裡有數。但有一條——”
“什麼？”
“處理完就回來，別跟他喝酒。”
我點頭。
她又補充：“還有，他那三萬，今天必須還。不還你，你就別回來。”
我笑了：“這麼狠？”
“不是狠，”她擡手，幫我整理了一下衣領，
“是讓他知道，我薑映初的人，錢沒那麼好借。”
我看著她，心裡忽然湧上來點什麼。
“薑映初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別開眼：“少廢話，快去快回。”
我低頭，親了她一下。
她沒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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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換好衣服出門，她在門口叫住我。
“顧妄川。”
我回頭。
她站在玄關，暖黃的燈照著她，那件深酒紅的睡衣襯得她整個人都軟了幾分。
“開車小心。”她說。
我點頭。
電梯門關上之前，我看見她還站在門口。
到派出所的時候，已經十二點了。
王梓蹲在走廊裡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看見我差點哭出來：
“妄川！你可來了！”
我看著他，眉頭皺起來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酒駕，撞了人家的車。”
“酒駕？！”我聲音都高了，“你瘋了？”
“我知道錯了，我知道錯了，”他拉住我胳膊，
“對方要三萬私了，不然就立案。妄川，你得幫我，我不能留案底啊！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想起薑映初那句話——你那幫朋友，有一個算一個，都想從你這兒撈好處。
“王梓，”我推開他的手，“以前那三萬，你什麼時候還？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個？”
“就這個時候說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今天把那三萬還我，我幫你墊這三萬。你不還，我不管。”
“顧妄川，你——”
“我什麼？我入贅了，吃軟飯了，所以錢就不是錢了？”我打斷他，
“那三萬是我攢了大半年的零花錢，你說借就借，說拖就拖。
王梓，咱倆認識這麼多年，你就是這麼當兄弟的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過了幾秒，他掏出手機：“行，我還，我馬上還。”
轉了賬，我幫他墊了三萬，處理完事情，已經快兩點了。
走出派出所，王梓追上來：“妄川，今天謝謝你。那三萬我……”
“別說了，”我擺擺手，“以後少喝點酒，有事打我電話。”
“你……你回去沒事吧？嫂子不生氣？”
我看了他一眼，忽然想笑。
生氣？
薑映初要是生氣，他現在應該在醫院躺著。
“沒事，”我說，“她讓我來的。”
王梓愣了一下，然後眼神複雜地看著我：“妄川，你命真好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開車回家的路上，我一直在想薑映初那句話——我管你，是因為我在乎你。
以前總覺得她管得太嚴，是看不起我。現在想想，可能真是我小心眼了。
她要是真看不起我，當初就不會選我。
她要是真拿我當擺設，就不會在乎我跟誰來往、穿什麼衣服。
她隻是……太怕失去了。
就像她說的，她爸那事兒，她記了一輩子。
回到家，輕手輕腳開門。
客廳燈亮著，薑映初靠在沙發上，蓋著條毯子，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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